加州州長與舊金山市長都吃到兩人被圍剿的The French Laundry,也因為這兩位重要人物來吃而被人起底,這間明星主廚Thomas Keller開的米其林三星餐廳,

為何能夠熬過瘟疫摧殘,不像其它或連鎖或獨立的餐廳倒閉,甚至也不像其它米其林星級餐廳那麼慘淡,成了加州人茶餘飯後的熱門話題。

這家由Keller於1994年募集了六十位投資人所創立的餐廳,建物占地1600平方呎,以溪石和原木建造,迄今已有百多年歷史。前身確曾是法式蒸氣洗衣店,那是1920年代的事,不過洗衣店之前則是間沙龍,後來於1978年由當地鎮長夫婦買下改為餐廳,所以這建物一直從事灣區普遍的小本生意,也是現在瘟疫影響最大的行業類別,更是亟需聯邦PPP貸款來救命的行業。Keller相中了這棟很有鄉村風的房子,在此實現了到酒鄉開間法式餐廳的夢想,不過疫情不分貴賤地同樣影響了這餐廳,差別只在PPP貸款救了它。

ABC7電視台依聯邦的小企業管理局(SBA)最新發布的數據來分析,這家米其林三星餐廳於2020年4月30日獲得兩筆聯邦PPP貸款,一筆是以FRENCH LAUNDRY PARTNERS LP公司名申請,獲得$2,241,120,用途是為了保留163名員工;另一筆是以FRENCH LAUNDRY RESTAURANT CORPORATION名義申請,獲得$194,657,用途是保留5名員工,兩筆合計243萬多元。ABC7分析發現,該餐廳獲得的貸款額度,是灣區餐廳平均核准的17倍,讓一般餐廳業者十分不能接受。

前San Mateo餐廳Vault 164的老闆Dennis Berkowitz說:「我很生氣,但我又能怎麼辦呢?」他說他好不容易才從PPP那裡爭取到$318,000,藉此讓他的五十名員工保住飯碗,但這筆錢給了薪水,就不夠支撐他的生意,最後還是於七月不得已賣掉餐廳。他說:「我從事餐飲業已有四十年歷史了,所以我認為自己很幸運。但對於下一代餐館老闆,我感到非常難過,因為他們被擰乾了。」

「擰乾了」是什麼意思?ABC7的I-Team對SBA核發的數千筆加州PPP貸款進行了分析,結果顯示,較富有的大企業通常比老爹老媽型小店更容易獲得貸款,加州所有核准的貸款中,擁有三百名以上員工的大型餐廳,有91%於四月就拿到貸款,而一百名以下的較小型餐廳,則只有52%於四月份拿到。The French Laundry雖然不屬於大型餐廳行列,但應該夠有辦法,是灣區共七家擁有米其林兩星或三星,同時又獲得PPP貸款的餐廳之一,另外六家是Saison、Acquerello、Benu、Atelier和Californios餐廳集團。

很明顯的,PPP的申請流程是道高牆,而夠大夠有錢的公司有足夠的資源來協助,所以很容易地翻過這道牆。Californios的主廚老闆Val Cantu說,他的餐廳申請到$214,597,這樣就可以留住十到十四人。但對於PPP的申請流程,且從一開始SBA就滾動式調整規定,造成他很大困惱與滿頭霧水,最後還是靠一位會計師的幫忙才拿到錢,他說:「這絕對是一個恐怖的過程。」

連明星主廚都玩不過PPP的流程,何況那些老爹老媽型餐廳,因此就有一些財務顧問來幫忙這些餐廳提申請,Laurie Aaronson是其一。過去七個月來,她已經幫灣區數百家餐廳提出申請,她說:「顯然,那些與銀行關係良好的人,在開放初期就提出申請,他們有財務顧問、會計師與律師,所以能拿到貸款是想當然耳的事。」

有專業人士幫忙處理政府的「專業」申請流程,確實事半功倍核貸快,事實上灣區核貸下來的大約十三萬件申請案中,以行業別來看前十大,像The French Laundry這樣的全服務型餐廳的確佔了榜首,聯邦財政部的資料顯示共有5450件,但此外的十大裡面共有五種是屬於專業高薪行業,包括牙醫和內科診所的醫療服務產業,以及律師、房地產、所有其它專業、科學與技術服務等三大專業人士產業,這些人在勞工統計局的收入排行中,也都屬前幾高的行業,可見要想拿PPP的錢,不是自己要很專業,就是得要請專業人士來幫忙,就像同樣是米其林星級餐廳的Californios,老闆搞到最後還是請會計師來比較快。

可以肯定的,PPP絕對是個德政,但也不可否認的,申請流程是個暴政,就算不是暴政也是道鴻溝。灣區獲貸的七家米其林星級餐廳,只有The French Laundry拿到240多萬元,其它六家則在廿至五十幾萬間,屬於員工數不多的精緻餐廳合理範圍,所以當ABC7詢問The French Laundry到底怎樣用這筆錢來給員工發薪水的時候,該餐廳一概不予回答。或許員工薪水高得驚人,因為只能從同樣高得驚人的餐費來揣測了,不過這筆驚人的PPP貸款內幕,或許還真要感謝州長與市長的飯局才得以曝光。

記者 Pegasus J. J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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