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夠狠夠辣,黑吃黑往往是最省力的,因為衝鋒陷陣的困難活已經讓對手忙完了,自己只要四兩一撥,千金輕鬆入袋,多棒的買賣啊!
只不過現實黑道裡黑吃黑,狠辣不夠是可能被對手斷手斷腳的,那麼網路世界的黑幫呢?至少不會有生命危險,所以駭客也會黑吃黑駭進駭客系統,戲碼精采程度已然超越了黑色喜劇。
網路安全公司SentinelOne報告稱,一個身份不明的駭客組織,駭進了已被臭名昭彰的網路犯罪集團TeamPCP攻陷的網絡。駭客入侵這些網絡後,立即將TeamPCP的駭客驅逐出去,並移除了他們的工具,隨後駭客利用其存取權部署一段程式碼,該碼能夠像蠕蟲一樣在不同的雲端基礎設施上自我複製,竊取各種類型的憑證,最終將竊取的資料發送回他們自己的系統中。
TeamPCP是一個網路犯罪團夥,由於其策劃的一系列備受矚目的駭客攻擊,使該團夥從今年春以來便頻頻登上新聞頭條,包括三月底入侵歐盟委員會的AWS託管設施,竊取350 GB資料,並影響了負責管理歐盟委員會、歐洲議會等機構網站的歐盟中央線上平台Europa.eu;二月底三月初,攻擊開源漏洞掃描工具Trivy,這起事件被資安社群視為供應鏈攻擊的一個轉捩點,因為攻擊者將「安全工具」本身變成了竊取資料的武器。
發現並命名此案為“PCPJack”的SentinelOne資深研究員Alex Delamotte表示,目前尚不清楚幕後黑手是誰,但她有三種推測:駭客可能是心懷不滿的前TeamPCP成員,也可能是敵對組織的成員,或是「直接模仿TeamPCP早期攻擊活動(其中許多攻擊目標是雲端基礎設施)的第三方」。她說:「PCPJack的針對性行動與十二月至一月TeamPCP的活動非常相似,而在那段期間,該組織的成員發生了所謂的變動。」
這個對準“PCP”來「劫持」或「千斤頂」它的駭客黑幫,雖然也會自己犯案,但研究員認為,很顯然的,大多數行動都是衝著TeamPCP來的,因為研究發現駭客自己的工具,會統計成功驅逐TeamPCP的被駭目標數量,然後發回總部。而且他們的目標似乎純粹是為了劫財,竊取憑證的目的就是為了從中獲取暴利。這些駭客透過轉售憑證,和做為所謂的「初始存取經紀人」(即入侵系統後允許付費客戶存取被入侵機器的駭客),出售對被入侵系統的存取權限,或直接勒索受害者,以此來達到目的。
然而,自古以來只要有黑道就會有黑吃黑,PCPJack只是近期比較好笑的一樁黑色幽默。2020年,網路安全公司Cybereason就發現一起惡意軟體攻擊活動,駭客把其他駭客當成攻擊目標,利用惡意軟體感染,然後重新打包成流行的駭客工具。
這場黑吃黑戲碼還已經持續了數年,攻擊者利用現有的駭客工具,注入強大的遠端存取木馬程式,其中一些工具旨在透過破解程式和產品金鑰產生器,從資料庫中竊取數據,進而解鎖試用版軟體的完整版本,也就是黑市流傳的合法軟體大補帖的來源。一旦這些工具被打開,黑吃黑的駭客就能完全掌控目標電腦。
Cybereason研究員Amit Serper表示,攻擊者透過在駭客論壇上發布重新打包的工具來「引誘」其他駭客。他指出,這已不是駭客攻擊其他駭客的問題,這些惡意重新打包的工具不僅會打開通往駭客系統的後門,還會打開駭客已經攻破的任何系統的後門。他說:「如果駭客的目標是你或你的企業,並且他們使用這些木馬工具,這意味著攻擊駭客的人也將能夠存取你的資產。」
這樣的伎倆已經高明到不止於黑吃黑,還衍生成了寄生模式,更高明的駭客寄生較笨的駭客來吸取他們的收穫,掠食者與被掠食者掠食的肉通通要吃,果然「寄生下流」。
不過駭客黑吃黑再怎麼黑,也都是他們道上的戲碼,不會武功的老百姓只要看戲就好,但如果黑道欺負到這些善良老百姓,就實在有失江湖道義。住在Solano縣Benicia的Judy Johnsen說,書是她的生命,她花了近廿年的時間建立起亞馬遜Kindle裡16,511本電子書的史上最高收藏紀錄。然而,突然之間,她所有的藏書都被駭客偷光了。
她說某一天收到亞馬遜訊息,寫道:「基於您的請求,我們已經更改了您的帳號電郵地址。」但Johnsen並沒有改電郵,於是她打開Kindle,發現珍藏的這一萬六千多本書全都沒了。原來,一名駭客篡改了她的電郵地址,導致她無法登入帳戶,所有書籍都被鎖在裡面了。
相信擁有高技能的駭客想要的不會是黑吃黑的伸張正義,躲在黑暗房間裡沒日沒夜,圖的不就是錢嗎?然而盜亦有道,欺負善良好人就實在沒個駭客人品。
記者 Pegasus J. Ju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