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大家都還在把舊金山當作美國城市落入「末日循環」代名詞之際,把它當招牌掛出去的城市也正如火如荼地搶著要。

主管全名原為大都會奧克蘭國際機場的奧克蘭港務委員會,於5月9日又一致通過將機場名改成舊金山灣奧克蘭國際機場,因為他們相信這樣可以增加航線到這座機場,雖然機場代碼仍是OAK不變。

港務執行董事Danny Wan對更名解釋說,「我們行銷的致命點」是某些旅客,不清楚奧克蘭位於舊金山灣區,常與紐西蘭的奧克蘭(Auckland)給搞混。那麼加了舊金山在前面,是否會與很有歷史與地位的舊金山國際機場(SFO)也搞混呢?Wan輕描淡寫了這種可能性,說道:「我看不出來有混亂啊…它向世人澄清了OAK位於舊金山灣。它不會搞混的,只會讓這機場有更多的直飛選項。這與舊金山無關,我們不打算要來混淆或複製他們。」

委員之一的Michael Colbruno對於會不會搞混很小心,四兩撥千斤地把問題轉到航空公司去,他點名了SFO的最大航空公司客戶聯航,說:「我真的很相信這與SFO一點都沒關係,而是關於聯航。我認為這真的是關於市場掌控,以及在一個地理區內試著掌控航線與市場的事。」

聯航是機場大客戶指標,所以OAK也想從SFO那兒分杯羹。不過在公聽會階段,來自Volaris、Southwest和Spirit的航空公司代表倒很支持更名,例如墨西哥的航空公司Volaris執行副總Holger Blankenstein,在公聽會上就說:「我們的許多乘客都是第一次飛行,所以地理問題很挑戰他們。」因此他肯定更名會讓如何訪問灣區,提供了「清晰度」。

此外柏克萊、三谷和奧克蘭的東灣旅遊業代表也支持,共十七位的發言者中,大多表達支持的態度。當然也會有反對意見,不過這意見倒與市場掌控無關。發言的奧克蘭市民Ronald Muhammad認為委員會不能用這提案來代表奧克蘭,他說:「你代表我們,你就應該為我們發聲。這事情搞得像把企業高檔化。機場重新命名,卻把奧克蘭從主要位置拿掉,能關係到公共安全嗎?這真是一個很差勁的舉動,它不能解決公共安全的根本問題。」

“The Town”與“The City”瑜亮情結已久,好不容易有自己城市名字的國際機場,怎麼又讓舊金山來亮呢?至於獨佔「舊金山」鰲頭幾十年的SFO又如何反應呢?當然氣炸了!SFO再怎麼大,也還是歸舊金山管,所以在奧克蘭投票前,市檢察官邱信福(David Chiu)就發函給港務會要求撤銷提案,信寫道:「除了會大量搞混外,更名也會給旅客和消費者帶來混亂。此外,該提案侵犯了SFO商標。」

原來“San Francisco”也有商標權!那麼“doom loop”便是該商標衍生出來的智慧財產權囉!但奧克蘭根本把舊金山的話當耳邊風,連張反對票都沒有地通過更名,邱立即發表聲明稱:「我們希望奧克蘭能夠回到它的理性,被告(奧克蘭)拒絕合作任何可接受的替代名稱,這使我們別無選擇,只能提起訴訟以保護SFO的商標。」舊金山在提出的侵權訴狀中寫道:「特別是,奧克蘭機場的提案在其新名字前加了『舊金山』,然後緊接著「國際機場」這字眼,這樣很有問題,因為幾乎肯定會在消費者和大眾間引起搞混。」

SFO強調,該機場從1927年起便開始營運,在大部分的時間裡,都是使用舊金山機場或舊金山國際機場當名字。訴狀寫道:「透過舊金山的持續經營,舊金山國際機場已成為旅客,和國內及國際的航空旅行業者眾所周知的商標。」

奧克蘭認為更名根本沒侵害到SFO商標,所以義無反顧地衝向「舊金山」。因為這座東灣機場已經在SFO的巨大經濟影子下枯萎了,而且它的實際位置,本來就在舊金山灣的岸邊。OAK發言人Kaley Skantz說:「我們將卯足勁捍衛我們的權利,大聲說出我們的位置在舊金山灣。我們要為奧克蘭,以及我們的東灣社區站起來。」

SFO的陰影確實存在,相信連聖荷西國際機場也有感,只是它比較幸運位於矽谷首都中。不過OAK與SFO相比,真的是小蝦米對上大鯨魚,光2023年,SFO的旅客數就超過五千萬,而OAK才1124萬人次。在美國機場排名上,SFO是歸在大型樞紐,總排名第14,而OAK是歸在中型樞紐,排第41。

OAK雖然曾經花重本整修機場,航線因此一度增到54條,但很快地又失去了其中39條,官員認為原因就是機場給人的印象太低,才導致航線難以保留。OAK抱著破釜沉舟的鬥志,SFO則持著寸土不讓的決心,但別忘了,SFO還位於San Mateo縣境內,真是灣區一片混沌,唯一令人興奮的是,舊金山這名號還挺值錢的。

記者 Pegasus J. J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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