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具反斗城破產羅生門

位於Sunnyvale市中心的玩具反斗城(Toys “R” Us),相信一直以來是以鬼故事出名的,而未必是靠賣玩具。這間建於1970年的賣場,幾乎從開幕第一天起,便不斷有員工報告說發生靈異事件,玩具從貨架上飛出來,人會感覺有鬼在碰他,水龍頭自己打開和關閉,在七十年代後期成為超自然現象研究者眼中超級靈場,靈異專家Sylvia Browne在那舉辦過幾次降靈會,其中一場還上了當時流行節目ABC的《不可思議》(That’s Incredible)。

 

據自稱可以接觸這位「玩具反斗城之鬼」的Browne描述,這鬼名叫Jan “Johnny” Johnson,是賣場這塊地前身的農場農工,會走向她並對她說:「請可憐可憐我,Beth。」Browne還講述了Johnson悲淒一生的故事,說他是從瑞典來的遊方傳道人,在賣場前身Murphy農場打工換住宿。1880年代他在那工作時,愛上了Murphy的女兒Elizabeth,但他的愛沒有得到回報,Elizabeth與東岸來的一位律師跑了,留下傷心的Johnny。某天,Johnny在砍柴的時候,斧頭突然脫落下來砍進他的腿,他因此流血過多而死,從此鬼魂就一直遊蕩在那塊土地上。

 

事實上,Elizabeth沒有跟東岸律師私奔,而是於1863年嫁給金山有名乾貨商的兒子William Taaffe,當時還是一場轟動灣區的名門婚姻。此外,加州的1860-90年人口普查資料,並沒有如Browne所描述的Jan Johnson這樣的人住在Sunnyvale,當時的新聞也沒有報導,Murphy農場發生過被斧頭砍傷致死的事件。所以這場鬧鬼羅生門,平添許多傷悲給正破產的玩具反斗城。

 

創立於1948年華府的玩具反斗城,歷經七十年滄桑後終不支倒地,2017年9月18日在美國與加拿大聲請《第十一章》破產保護,美國除關掉182間店面外,其它則仍維持運作。今年三月初,多家媒體引用不具名人士消息,說它去年的年終假期銷售疲軟,導致該公司無力償還五十億元借款,完全倒閉應是即將發生的事。果不其然,3月15日,該公司正式宣布向破產法庭提交一項動議,要法庭准許開始進行結束美國業務,與包括波多黎各在內的全美735間賣場庫存清算的法定程序。同時也宣布,差不多全球範圍的業務或被出售,賣場或被清算,董事長兼執行長Dave Brandon說:「我對這樣的結果非常失望,但我們再也沒有財務支持來繼續美國的運作,所以只能開始法定程序結束美國業務,並進行某些國際業務的出售或重整,雖然我們的其它國際業務會有他們自己的選擇。」最後他說:「對我們以及過去七十年來服務過的數百萬兒童與家庭,這真是一個令人悲傷的日子。」

 

果然如Sunnyvale賣場遊蕩的Johnny鬼魂一樣悲傷,但國際業務是否如美國一樣悲傷就未必了,至少在澳洲除外的亞洲市場未必如此。亞洲業務於1986年在香港登陸,之後港台兩地便蓬勃發展,台灣更曾是其澳洲之外的亞洲一級市場,但2006年大陸開了第一間賣場後,主場便換了,至2016年1月,玩具反斗城在大陸開第100家分店,2017年9月23日第140家分店在上海萬象城開幕,玩具反斗城(亞洲)中國大陸區董事總經理Roy Sammartino稱,近兩年玩具反斗城大陸業務一直保持著兩位數增長,已成為總部的全球業績報表上亮點。他去年四月接受訪問時說:「計畫每年在大陸開設三十到四十家門市,不僅僅把目光投向一線城市,也會更多關注到二、三線城市。」

 

隨著大陸民眾收入與教育水平提升,對兒童的教育與娛樂投資也跟著增加,玩具業者估計,大陸玩具市場有望於今年達八百億人民幣,將佔全球總量三分之一左右。大陸的玩具反斗城一直經營得很活潑,線下不斷擴點,線上除自家官網,還在天貓開商城,任何可能的渠道都會去布局,目前官網微信粉絲數超過兩百萬,會員家庭超過四百萬,其第140家分店還是該公司在大陸地區的「新零售」戰略啟動後第一間示範店,該店裝有數位互動設備,規劃數位體驗區,讓顧客可以與貨架上的數位螢幕交流,逛店同時還可玩官方設計的藍牙互動遊戲,Sammartino說:「大陸零售業正處在一個全新起點上,這一次大家比的是,誰能抓住和消費者溝通的機會,占據與消費者溝通的時間,完成讓消費者愉悅的銷售。」

 

玩具反斗城(亞洲)本是玩具反斗城與香港馮氏零售集團各持股85%與15%的合資公司,有消息說母公司打算以十億元左右出清持股給馮氏,而馮氏也打算找其他投資人一起全權收購,並計畫一至兩年內推動玩具反斗城亞洲上IPO。這家公司原本經營這位玩具業巨人的大中華與東南亞市場,共約兩百多間店面,去年五月,母公司將日本的161間店業務與該公司合併,形成一個可經營約四百間店面,且仍在快速成長的亞洲市場,未來的玩具反斗城香火,或要靠亞洲來延續下去,甚至很有可能再回到美國與世界其它市場點燃,如同那些被亞企買下的歐企美企又復活般,亞美市場的對比,讓玩具反斗城謝幕演出一場破產羅生門。

 

本報記者 Pegasus J. J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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