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巴馬州Theodore的39歲Rakesia Wilson,說她會用AI工具來幫忙解讀內分泌科的檢查結果,言道:「如果我覺得只是小毛病,我可能真的沒時間去看醫生。」身為助理校長,她每週工作偶會長達七十小時。

耳鼻喉科醫生、美國醫學會主席Bobby Mukkamala表示,他很高興現在看到患者來就診,提出的問題「比以前更加深入」,因為他們利用AI工具先行研究過自己的健康。但他也強調,AI真應該被視為一種工具,而不是醫療的替代品。他說:「它只是輔助工具,並非專家,這就是為什麼醫療過程中一定要有醫生。」

醫生也喜歡病人本身有基本的醫學常識,這樣說明起來更輕鬆,病人提出的問題也更深入,共創良好的醫病溝通經驗,AI提供的資訊可謂是這場溝通的基礎。

四月中由West Health和Gallup Center on Healthcare in America,所發表的有關美國人使用AI來當健康照護工具的一份蓋洛普民調,發現美國人最常使用AI來解答日常健康問題。在受訪時的過去卅天內,曾使用AI獲取健康資訊或建議的人群中,59%表示曾使用AI工具或聊天機器人諮詢營養或運動方面的問題;另有58%的人表示曾使用AI來了解身體症狀。

除了收集營養和健康症狀的資訊外,AI還能幫助使用者理解臨床資訊,並為就診做好準備。例如,46%的人曾使用AI來了解藥物副作用;44%的人曾使用AI來解讀醫療訊息;38%的人曾使用AI來查詢診斷結果或疾病資訊;23%的人說為了就醫前做知識準備。

蓋洛普民調發現,AI已成為醫病互動前後的常規工具。病人就醫前諮詢AI的確能改善醫病溝通,但其核心價值在於「診前準備」與「資訊轉譯」,而非取代醫師診斷。根據多項研究與臨床醫師觀察,這樣的好處第一是提高診間溝通效率:病人常因診間緊張或時間壓力,遺漏關鍵病史。AI能引導病人回答系統化問題,將零散的擔憂轉化為清晰的摘要(如症狀何時開始、誘發因素等),協助醫師快速掌握病況;AI可以幫助病人釐清最迫切的問題,避免在短暫的門診時間內因瑣碎問題干擾醫療決策。

第二是增強了病人的醫療素養:病人最怕醫生講出一些從未聽過或生澀難懂的專業術語,這時AI便能將之轉化為白話文,幫忙解釋特定檢查數值的意義,讓病人在面對醫師時更有信心參與決策。而且病人在諮詢AI過程中的精準提問,也能促使病人對自身健康狀態進行深度思考,提升醫療過程中最重要的「醫病共享決策」(Shared Decision Making, SDM)參與度。

有些醫師會形容AI是「博學但缺乏深思的醫學生」,因此在實際臨床經驗上,醫師也怕病人拿著AI診斷來當作真正的醫師診斷,這樣只會惡化醫病溝通。例如當AI給出的建議與醫師診斷不同時,可能導致病人對醫師產生不信任,增加溝通成本;當AI缺乏深層思考時,即使它能列出多種可能性卻無法精準診斷,病人過度依賴只會延誤就醫;另外就是最危險的擔憂,AI畢竟是從網路上抓資料再生成出資訊,然而網路世界充斥著虛擬AI醫生宣揚的錯誤療法或詐騙,病人若誤信這類訊息,將嚴重破壞醫病關係。

俄亥俄州非營利醫療機構Kettering Health的骨科醫生David de la Peña說:「生成式AI工具,最擅長準備和理解資訊,而你的醫生則負責指導診斷、治療和護理決策。」所以他建議病人在看診之前使用AI工具時,把握以下幾個輸入(或提示語)的要點:1.年齡:這樣可以幫助AI追蹤你的年齡族群健康資訊;2.性別:可找出可能的影響因子或指南;3.教育程度:幫助AI調整解釋的複雜度;4.已有症狀:例如高血壓,可為問題提供背景資訊;5.家族病史:例如父母罹患癌症,可幫助AI突顯相關風險因子;6.用藥狀況:例如正在服用降血壓藥,可引導AI指出相互作用或需要考慮的因素。

另外,病人如果在就診前已先用AI做功課了,千萬要在診間告知醫生,不要因感覺對醫師不尊重而不好意思說,或者存著拿醫師與AI來較量的心態,因為主動提及,反而可讓醫師就AI誤導部分進行澄清,有助醫療進行與醫病溝通。還有一點是許多患者,尤其是老年患者,從小就被教導不要在看醫生時「佔用太多時間」,de la Peña醫生反而鼓勵患者做好準備並保持好奇心,無論是透過AI、書籍,或是與值得信賴的朋友的交談,提前整理思維都能幫助患者更有自信和積極。

de la Peña醫生說:「時間是一種資源,任何能幫助我們更好地利用時間的方法都值得嘗試,而這正是AI可以發揮作用的地方。」

記者 Pegasus J. J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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