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廁在舊金山是個挑戰,也是市府的施政重點之一,因為長久以來的環境髒亂、毒品濫用及供給不足之批評,早已將歷屆市長叮得滿頭包。
2022年市府要在Noe Valley蓋一間10×5呎的公廁,報價居然達170萬元,驚掉全球人類下巴,而且工期還預定於2025年才會完工。雖然最後是於2024年4月完工,建設經費也才廿萬元,但廿萬也夠嗆了。
這間全世界最貴廁所的公聽會被《舊金山紀事報》率先報導後,立刻引起無數回響,當然都是覺得不可思議的批評。代表舊金山部分地區的加州州議員Matt Haney點名舊金山市府,稱這間廁所代表了該市存在「功能失調的官僚體系」。時任州長的紐森也介入,說這間廁所實在「令人作噁」,並表示若無更有效率的方案,就會扣留此筆預算。
不過根據跨國房產暨基建顧問公司Turner & Townsend的2023年排行,舊金山是全世界建築成本第二高城市。主管機關舊金山休閒暨公園處也跳出來說,因為當時舊金山一直處於通膨壓力下,COVID-19疫情爆發後,更導致原物料及專業勞動力成本飆漲23.2%,所有公共建設項目成本都受到影響,包括公廁。
這間廁所最終還是「提前」與「降低成本」地完工了,當地居民為慶祝這間偉大的公廁誕生,還特地在新廁所所在的廣場舉辦了「廁所盃」(Toilet Bowl)開幕慶祝活動,請來與馬桶公司同名的American Standard樂隊演出。現場並有促進消化代謝的瑜珈工作坊、廁所主題特技馬戲表演及廁所盃服裝大賽等,社區內的Noe Valley圖書館也在現場發送免費童書《大家來便便》(Everyone Poops)和《該去蹲馬桶了》(Time to Use the Potty)。一場從最初的憤怒與嘲諷,變成「公私合作」解決問題的公共建設範例,最後則成了充滿黑色幽默的社區地標。
但是這場舊金山便便大戲並未因一間漂亮的公廁落成而落幕,舊金山的公廁數量雖在全美還算多,但廿四小時開放的卻很少,這座八十萬人口城市不到25間,加上遊民毒癮者橫行,可想而知街道上隨處可見人類的大小便,在舊金山街頭踩到狗屎的機率不高,但踩到人的卻是易如抬腳,因此衍生出一特別職業「便便巡邏員」(Poop Patrol)。
2018年市長London Breed成立這個特別小組時,直言不諱地說,她在舊金山長大,當時街道上的糞便數量是她「這輩子看過最多的」,說道:「街道上的糞便比我從小到大看過的還要多,這是一個巨大的問題,而且我們不是在談狗屎,我們是在談人類糞便。」
這支隸屬於舊金山公共工程局下的特別行動小組,由五名全職員工與一名主管組成,職責是在市區的大街小巷找尋人類的糞便,然後用高壓水柱清洗。巡邏元的年薪有七萬元,如果加上福利和退休金,最高可相當於十八萬五千元的報酬,這可能也是史上代價最高的應「便」小組。
即「便」如此,舊金山街道與公廁「令人作噁」的程度還是令人難以恭維,對於遊客來說,想要上個乾淨舒服的廁所,不是盡量在飯店房間內解決,就是到百貨公司或付費景點內的公廁解決,這點連當地人也看不下去。
住在日落區的AI軟體工程師Regan Jia決定為此做些什麼,設計出一款名為Poopin(poopinapp.com)的線上地圖,其標語是「再也不用擔心找不到廁所了」。該地圖顯示灣區約一千五百間,和洛杉磯地區約五百間公廁的位置,因為Jia本人就經常往返於這兩座城市。
這張地圖從Marin縣一直延伸到Mountain View,西至太平洋沿岸,有些人戲稱之為富裕加州的最大公共廁所資源網。大多數公廁集中在東灣、舊金山、半島和Marin縣,像惡魔島、Mount Diablo和Dumbarton Bridge中間這樣偏遠地區的廁所也包含在地圖上,Jia正在努力將地圖覆蓋到其它幾個行政區。
地圖使用者可以找到附近的公廁,查看其評分,並留下評論和照片。例如一位用戶在評論伯克萊一間茶館時寫道:「地上有一些紙巾,但馬桶和洗手台都很乾淨。雖然不是公廁,但可以很方便地進去使用。」另一位用戶在評論舊金山國際機場(SFO)的廁所時寫道:「有點髒,地上到處都是東西。」並加上了「有異味」的標籤。
地圖包含的廁所顯然不只市府的免費公廁,還包括各商家與機關場所的公廁,但是連舊金山最有錢的單位SFO的公廁都如此模樣,可想而知那些街頭靠公德心維護的免費公廁是多麼讓人難以出恭。不過換個角度看,這張地圖才上線幾個月,就有那麼多愛用者關注,可見讓人願意進去的公廁在舊金山、灣區甚至美國是多麼地被迫切需要,真希望能遇到一間日本級的公廁。
記者 Pegasus J. Ju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