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谷歌於2019年宣布開發聖荷西城中西區計畫時,信誓旦旦地說配合加州高鐵與BART聖荷西延伸線完工,
將於2029年開園。雖然大家都知道美國的基礎建設效率,至少高鐵說會延至2039年完工,捷運則會到2037年,城中西區交通樞紐的兩大幹線都給了說法,而谷歌自2023年說暫緩後就沒了下文,即使強調仍在進行中,只是何時完成開發沒說,而這一個沒說可真害慘了不少人。
當初大餅畫下後,許多人真以為美夢可在此成真了。San Pedro廣場上數家餐廳的合夥人之一David Mulvehill說:「這有點不妥吧!他們現在坐擁這麼多土地,卻沒人指責他們。大家都小心翼翼地避而不談,我們也知道他們近期內不會開發這片土地,肯定不會在他們設定的時間內開發,甚至可能永遠不會了。」Mulvehill表示,谷歌或許是出於好意才啟動這個計畫,但如今「它正在扼殺市中心的商業發展,它簡直是在窒息這座城市。」
本來預期會從去年到明年間開工建設的谷歌城中西區,至今仍看不見一台怪手。代表該區,去年才當選的聖荷西市議員Michael Mulcahy說:「這會和谷歌最初的計劃有所不同嗎?我想我們雙方都肯定說會有所不同,只是我想我們現在都不知道究竟會有多大的不同,也不知道它具體會是什麼樣子。」
2022年被迫搬遷來讓出土地給谷歌的Poor House Bistro老闆Jay Meduri說,他的家族餐廳原址如今卻讓給了一間臨時啤酒屋,說好的開發榮景在那裡?他說:「我們本來可以繼續在那裡經營,不用搬遷也能讓這片區域保持活力,我感覺就像被人狠狠地抽走了一塊墊腳石。」
雖然谷歌是建是廢大家都還猜不透,它畢竟做了些活用來讓大家看看。就是將那裡的舊倉庫出租給藝術家、一家舊貨店和一家狗狗日托中心,也舉辦些諸如臨時啤酒屋超級盃街區派對之類的快閃活動。
二月,一家舊金山公司簽署了一份為期五年的租賃協議,將在開發區中心一帶約七千五百平方呎的一片柏油地上經營餐車、篝火坑和迷你高爾夫球場。這也是另種表態,那裡短期內不太可能會有什麼大型工程要開工。
另外,谷歌也將園區內的一間倉庫租給了Good Karma Bikes,該公司執行長Jim Gardner非常喜歡這個場地與位置,於是詢問谷歌是否能賣這塊地給他,谷歌一口拒絕了。Gardner說:「他們為了獲得這塊地投入大量資金和精力,所以不會輕易把它分割出售的。」
或許AI真的改變了一切,谷歌再也不需要為業務發展多聘兩萬五千名員工,因此更不需要為他們蓋辦公大樓與住宅,反正公司夠有錢,該繳的政府稅金都會繳,說好的小回饋一毛也不會少,只是在決定怎麼利用這塊地態度上,短租可以,賣斷不可能,誰也別想動這一大片好不容易強徵豪買來的市中心寶地。
到手的當然很難再放手,問題是當初為了幫大家實現這場谷歌夢,可有不少當地經典老店從此消失了。例如自1933年起便在S. Montgomery街102號營業的地方酒吧(dive bar)Patty’s Inn,隔年便已登錄到聖荷西市電話黃頁簿上,直到讓地給谷歌為止。在其88年的經營史中,經歷了1989年的Loma Prieta地震和1993年的火災,屹立不搖,但谷歌夢仍未在此浴火重生。
又如原址在同樣一條街81號的Stephen’s Meats,於1942年創立,以傳統香腸和法蘭克福香腸而聞名,看板上的「跳舞豬」可謂數代聖荷西人的回憶,被逼遷後,這看板與Orchard Supply Hardware的經典紅色箭頭看板,一起被小心翼翼地收藏到聖荷西的歷史公園裡,而那可是間1931年由30位聖荷西農民創立的連鎖五金行。
或許不破百都稱不上古蹟,即使可惜總還是該讓路給未來。那麼市府寄予重大期待而配合賣出的16塊市有地,是否看到開花結果呢?在2018年聖荷西市議會打算通過賣市有地給谷歌實現城中西區計畫的多場公聽會上,有一個名叫“Google 8”的住房權益團體,把他們自己銬在市政廳裡的椅子上,手舉「不要賣地」抗議標語,警告這計畫會加速社區「高檔化」,要求谷歌承諾提供大量可負擔房,並防止當地居民因開發而流離失所,造成社區大換血。他們設想了各種社會公義的補強,偏偏遺漏了若不開發可有罰則這一條,結果所有的擔心通通沒發生,原地仍荒煙漫草,亂鴉斜日。
2021年主導市府與議會通過谷歌開發案的時任市長Sam Liccardo稱,即使換到今日,谷歌城中西區開發案仍對聖荷西市有利。他說:「對於任何一位市長,或者任何一位了解衰敗地區經濟發展動態的人來說,這項協議已經盡善盡美,任何公部門都無可挑剔。」
記者 Pegasus J. Ju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