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來,灣區最神秘的組織莫過於Flannery Associates (FA),因為在過去五年間,它共花約十億元收購了靠近美國空中機動司令部所在的Travis空軍基地旁,分三百多筆總共五萬兩千畝的土地,

其中有廿多筆與基地緊鄰。此舉引起空軍緊張,其外國投資風險評估辦公室進行了約八個月的調查。國會也關注,來自加州的眾議員要求外國投資委員會介入。都在懷疑外資搞鬼,因此包括來自中國大陸威脅的各種外國勢力陰謀論四起,但各項官方調查都查不出個所以然來,結果還是《紐約時報》厲害,說那是矽谷富豪的新玩具。

Michael Moritz,應該給他加個爵士尊稱,因為這位英國出身的舊金山人,不但是曾經投資過谷歌、雅虎、YouTube、PayPal與Skyscanner等知名企業的矽谷紅杉資本合夥人,還曾經幫賈伯斯撰寫過電腦發展方面的著作。《紐時》於8月25日報導稱,他們審視過Moritz於2017年寫給一些潛在投資人的一張便籤,說有創造一座加州城市的一個千載難逢好機會,而且距離舊金山和矽谷都很近,所以「如果這些讓你感興趣,請告訴我。」

果然有興趣的投資人很多,因為從那之後,FA便開始大手筆收購引起諸多揣測的Travis AFB周邊土地,開出的價格都是市場價的數倍,且不管那些土地是否要賣,FA都捧著現金去地主那裡敲門。因為FA買得又急又多又土豪,所以嚇壞了當地人,不但不清楚買家是誰,連買來要幹什麼都不知道,不過至少這些地主們都先成了百萬富翁。Fairfield市長Catherine Moy接到一位農民的疑惑電話,於是便在臉書上貼出這消息。

神秘終於今年八月中被揭開面紗了,當地居民開始收到簡訊和電郵,內容包含一項徵求他們對一些問題看法的民意調查,其中一題描述了一個可能要訴諸公投倡議的項目概要:「將包括一座擁有數萬戶住宅的新城市、一間大型太陽能發電場、擁有超過一百萬棵新樹的果園以及超過一萬畝的新公園和開放空間。」

之所以要公投,是因為FA買的土地不是住宅用地,所以用途重劃是項大工程,早於2017年的便籤中,Moritz便認識到這「顯然很具挑戰性」,當然是因為清楚到加州的土地開發有多麼困難,所以他們現在進入開發前的政治搓湯圓階段。代表那一地區的國會議員John Garamendi,說他花了四年想搞清楚這家公司是幹什麼的,至終什麼也沒發現。但情況於八月底改變了,因為FA的政治顧問公司代表Brian Brokaw聯繫了他和其他民選官員,要求就他們的計劃舉行會議,他說:「這是他們有史以來第一次,嘗試與當地的任何一位代表進行交談,包括我自己。」

Brokaw在一份聲明中表示,這個投資組織是由「相信Solano縣與加州好日子即將到來的加州人」所組成的。該組織很快就會與Solano縣民和民選官員,以及Travis AFB開始合作。聲明寫道:「我們很榮幸能夠合作開展一個旨在為Solano縣民提供高薪工作、可負擔住房、清潔能源、永續基礎設施、開放空間和健康環境的項目。」

面紗越來越透明了,那麼那些相信好日子就要來的加州人是誰呢?《紐時》很厲害,透過三位不願具名的內線人士,指出除了Moritz外,還有LinkedIn共同創辦人兼創投家Reid Hoffman;Andreessen Horowitz創投公司的投資人Marc Andreessen和Chris Dixon;支付公司Stripe的兄弟共同創辦人Patrick和John Collison;賈伯斯遺孀Laurence Powell Jobs;從企業家轉投資人的Nat Friedman和Daniel Gross;鼎鼎大名的Andreessen Horowitz公司也是一員。不過每個人出資多少,目前則尚不清楚。

Moritz在倡議便籤上樂觀地估計,只要從土地重劃開始,回報就可能是最初投資的數倍,如果開始興建,回報則會更高。他寫道:「如果這些計劃的實現接近預期,這應該是一項驚人的投資。」但政客會讓這些富豪玩弄於股掌間嗎?尤其被瞎玩了那麼多年。Garamendi議員也發聲明回嗆:「FA透過他們神秘的面紗,以及不當對待世代為農的家庭,在Solano縣已經建立起很差的名聲。」

其實這群富豪是誰根本不重要,有錢人買塊地蓋理想國早已不是新聞,PayPal共同創辦人Peter Thiel特別熱衷,甚至想投資在公海上利用鑽油平台來建立主權獨立的海上烏托邦。但在灣區造鎮,老實說不滿性可能高於理想性,因為住房不夠讓這些富豪深感已不是居住正義問題,而是會限制他們事業發展的障礙,何況那些民選官員主政的城市往往令他們不滿,Moritz便籤上寫道:「此項壯舉應該可以緩解某些我們都感受得到的矽谷壓力,房價上漲、無家可歸、交通壅塞等。」所以蓋座城鎮來自己當家做主,或才是這些富豪們砸錢的理由,至於危及國家安全,可能腦洞太大了。

記者 Pegasus J. J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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