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十一年能關出一個人的良心嗎?

好像很久沒有這樣大快人心了,這當然不是一人的偏見,而是被諸多媒體加上“disgraced”封號的血液檢測公司Theranos創辦人兼CEO Elizabeth Holmes,終於5月30日被層層包圍下押去德州監獄服刑了

,聯邦矯正署的囚犯編號為 24965-111,結束了用盡各種上訴手段,還拿著出生小孩當擋箭牌,死纏爛打都要躲掉的11年聯邦徒刑,就算想假釋也得服個九年半再說,老實說,鬆口氣的是社會大眾。

他犯的是詐欺投資人罪刑,不是連續殺人或開槍縱火,沒有《沉默的羔羊》的恐怖情節,待的也是看守程度最低、囚犯都想去的Bryan監獄,大眾有必要那麼緊張嗎?當然需要,因為若再不被關進去,不為自己行為負責的道德淪喪戲碼不知還要拖多久,重點是遲早會帶壞更多小孩。

4月25日,Holmes的律師提出了逍遙法外的最後一搏,辯稱去年十一月聯邦地區法官Edward Davila十一年徒刑的判決有「許多莫名其妙的錯誤」,包括所謂的「詐欺病患罪名」,因為她應該被開釋詐欺Theranos病患的指控,所以她在上訴期間仍應屬自由之身,上訴是很有可能「大逆轉」的。

聯邦檢察官一直很反感Holmes找理由來逃避服刑的作為,今年一月,他們指控她有飛離美國的企圖,因為她在判刑後沒多久,便訂了一張飛往墨西哥的單程機票。不過Davila法官認同辯護律師的機票事件只是個小疏失的觀點,但也強調,她的上訴不會改變結果的。

確實不會改變,但卻可幫她賺到了廿幾天的自由日子。5月16日,一個聯邦陪審團駁回了她的上訴,Davila法官命令她必須於5月30日入監服刑,且不得晚於當天下午兩點。FOX7報導了她於太平洋時間上午10:20向監獄報到了,記者說:「Elizabeth Holmes穿著牛仔褲和淺棕色上衣抵達,似乎神清氣爽,還與警衛們有說有笑的。」

對於Holmes竭盡所能地拖延進監獄的這樣行為,聖荷西智庫Joint Venture Silicon Valley的CEO Russell Hancock認為,Holmes的案例可算是矽谷創新經濟下的離經叛道者,新創企業創辦人通常會炒作其產品和服務的潛力來吸引投資者,他說:「但Theranos不是炒作,而是在詐欺。那裡都有壞傢伙,甚至可能是邪惡的傢伙,但我認為概括而論是完全錯誤的。在大多數情況下,投資人非常敏銳且盡職盡責。這會成為董事會和投資人,被明星級創辦人兼CEO重捶的一個案例。」

這個案例簡直就是許多觀察家長期以來一直在警告的,矽谷那「在還沒做出來前先造假」文化的一記觸身球,儘管如此,還是很少見到有那家科技公司老闆會因詐欺而入獄,所以Holmes是聯邦政府的第一槍,第二槍則已瞄準了前FTX CEO Sam Bankman-Fried,這兩人真是矽谷的「金童玉女」啊!也被Holmes騙錢的投資人Eileen Lepera,見到Holmes終於進監獄了,對BBC說:「很高興她終於得到了她的十一年。」並補充說:「她的傲慢令人難以置信。我不相信她對所發生的事情,感到有要負任何責任的意思。」

最後這句話可以呼應Holmes於十一月宣判前所做的被告總結,她說她身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對Theranos的「失敗」感到深深懊悔,但不認為自己有犯下任何不法行為。相信懊不懊悔也沒有人關心了,但現年39歲的Holmes在審判到判刑這幾年期間,竟然有心情在交保候傳的生活下生了兩個小孩,且還被她拿來當延後開庭與拖延入獄服刑的理由,許多受害者是連飯都吃不下啊!

這起從2018年6月15日(剛屆滿五週年)開始的聯邦大審判,由於之後的瘟疫爆發而中斷開庭,好不容易訂於2021年7月13日首次開庭,但她的律師向法庭提交文件說因為她的首胎預產期在七月,所以希望延後六週至8月31日,檢察官們也同意。但是在瘟疫期間已經停開了三次,好吧!只能說美國也少子化,孕婦安全比司法正義還重要。二月底,Holmes的律師又向法庭遞上文件,說她已經生下了第二個小孩,所以希望能延後入獄服刑時間。

Davila法官在對Holmes判刑時說:「我想我們大家退後一步看一下,然後想想詐欺的病理是什麼?」接著提到當矽谷還是遍地果園,移民在那辛勤工作的模樣,1939年的矽谷可是科技噴發前的世外桃源,而那一年正是William Hewlett與David Packard,在Palo Alto一間小車庫裡創辦了HP公司的分水嶺年。Davila法官說:「你會想起那兩個人在那小車庫裡的美好創新,沒有豪華汽車也沒有奢華生活,只有透過誠實地努力工作,來造福人群的願望。我希望矽谷的傳奇與實踐,是個會繼續下去的故事。」

Palo Alto也是Theranos的總部,同樣是目前交保候傳的Sam Bankman-Fried的家,誠實又辛勤的矽谷如今卻何在。

記者 Pegasus J. J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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