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tflix的韓國系列紀錄片《以神為名:信仰的背叛》,於今年3月3日上架後,短短三天便成為Netflix的韓劇類收視冠軍,雖然它沉重到一點也不戲劇。

不到一週時間,「以矽谷為名」的銀行為不損其銀行優等生的信評,賠售證券資產,再發新股來籌措資金,但它服務四十年的創投業中,有些公司便通知投資的新創趕緊領錢,造成擠兌,然後48小時之內就被政府倒閉了,戲劇化到金融熊出沒,禿鷹請注意。

其實存戶不會有損失的,因為聯邦政府已經保證所有存戶都能領回他們的全部存款,包括離矽谷十萬公里遠,也存有一億元在矽谷銀行(SVB)的台灣鴻海精密工業公司。雖然鴻海的存款遠超過聯邦存款保險公司(FDIC)的保險額度,但既然聯準會、財政部與這間執行單位已經拍胸脯保證全賠了,所以鴻海的對外說明此事,反倒不是讓投資人安心,而是讓世人見識到這家矽谷以外,鮮為人知的銀行影響力有多大,所以它的被倒閉不只矽谷圈內人震撼,世界許多企業也驚訝。

鴻海的生產基地幾乎都在中國大陸,那裡也是世界第二大創投市場,僅次於美國,或大概可說僅次於矽谷。同樣是隔著十萬公里的太平洋,矽谷銀行的被倒閉震波也引起了大陸海嘯,尤其矽谷銀行還是最早進入大陸市場的外資銀行,大陸對這家銀行感情應是很深。

創立於1980年代的矽谷銀行,90年代末便在大陸開展業務,當時大陸的創投業才剛出生,矽谷銀行是第一批服務大陸新創事業的銀行之一,因為傳統銀行通通一樣,大陸的照樣在躲充滿風險,有未來但不確定會成功的新創公司。隨著該行的默默耕耘,後來竟成為大陸新創公司籌美元資金,以及一些以大陸為對象的美元創投公司的重要夥伴銀行。2012年,矽谷銀行與上海浦東開發銀行組一家合資企業,成為自1997年以來,第一家獲得許可證的美中合資銀行。服務項目主要是大陸的離岸銀行金融產品和服務,內容有流動性解決方案、貿易融資、本地和外幣存款、財富管理以及外匯和銷售服務。

當美國創投要旗下的新創公司取錢時,根據TechCrunch訪談的大陸三位創辦人與兩位創投家,都說投資者對其與矽谷銀行有往來的大陸新創做了相同建議。其中一位設計針對北美用戶app的大陸創辦人說:「看到矽谷銀行股價在早盤交易跌了三成之後,人們意識到事情不對勁了。我的美國投資者告訴我(把錢從矽谷銀行領出來)後,我也立即告訴其他大陸同行。」

一時之間,在大陸的社群平台上,投資人和新創企業都在急於分享有關這家「怎麼會倒閉」的銀行的被倒閉新聞文章,以及有關如何在這種災難性時刻做防範的建議。可是金融不怕危機,矽谷銀行都挺過dot-com泡沫與2008經濟衰退了,但金融最怕恐慌,任何銀行都擋不住像矽谷銀行這樣,一天之內就被擠兌四分之一存款的恐慌。合作的上海浦東開發銀行立即發表聲明稱,與矽谷銀行合資的銀行完全不受美國的紛擾影響,財務健全、營運正常,請大家保持冷靜。

至於會不會冷靜,看看政府作為就知道。美國是9號被擠兌,10號政府就接手。大陸存款人確實心驚驚,但似乎未出現擠兌,監管機關中國銀保監會雖於11日週末開會討論事件風險,但沒進一步動作,唯耳聞說可能讓浦東開發收購矽谷銀行持有的五成股份,讓這家合資銀行變成獨資,且是大陸人自己掌控的。

買下也不稀奇,同樣有矽谷銀行設分行的英國,即使財務還沒出現什麼問題,依然在英國央行、英國審慎監理局(Prudential Regulation Authority)、英國金融行為監管局(Financial Conduct Authority)及英國財政部(HM Treasury)共同推動下,以儘可能降低矽谷銀行倒閉對英國科技領域所帶來的影響,同時支撐市場對金融體系的信心,迅雷不急掩耳地於13日讓匯豐銀行以一英鎊代價買下該分行。

人家都還沒看醫生,便被直接推進太平間,防範於未然的魄力真讓大陸「汗顏」。恐慌最容易在社群媒體上滋長,眾議院金融委員會主席Patrick McHenry稱,矽谷銀行是「第一家被推特推波助瀾出的擠兌。」而2006年創立於舊金山的推特,就不相信它沒有在矽谷銀行開戶。矽谷銀行新CEO也寫了封文情並茂的信給客戶,請大家回來這家「以矽谷為名」的銀行吧!這個名字不是叫假的,因為它挺的不是蘋果谷歌臉書等富可敵國的科技公司,而是讓人類有夢有未來的新創,除非包括政府在內的大家,都不要這些也有風險的未來夢。

記者 Pegasus J. J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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