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我危言聳聽。我住的城市有灣區捷運(BART)站,到捷運站的停車場看一眼,就知道捷運情況不妙。疫情之前一位難求的停車場,現在往往只有三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的車位停著車。

造成這個情況最主要的「元兇」,自然是新冠肺炎疫情,以及由此而出現的居家工作。

舊金山市中心的金融區,疫情之前週一至週五的中午都攘來煕往,十分熱鬧,現在幾乎成了一座空城。市中心辦公室目前的租用率不到40%,舊金山市政府因而正在考慮把一些辦公大樓改建為公寓大樓。

過去我出門探訪親友或赴約等,都儘量搭乘捷運或其他公共交通車輛。新冠肺炎爆發至今,基本不乘捷運或其他公共交通車輛。我注射了所有必須的新冠肺炎疫苗和加強針,自認為「刀槍不入」,可以有效抵抗新冠病毒。

但是,我去探訪的親友或赴約見面的朋友等,如果知道我塔乘公共交通車輛前往,很可能對我有畏懼感,並避而遠之。因為公共交通車輛上很可能有很多危險的病毒。 我或可抗病毒, 但我的衣服可能沾染病毒,並傳染給其他人。  

舊金山灣區九縣一共有27個公共交通機構,為何我單單挑捷運來說「命懸一線」,這是因為捷運有別於其他公共交通機構的預算來源。簡言之,捷運的經費,有很大一部分來自車票和停車費收入。其他公共交通機構則不是。

舉例而言,新冠疫情之前的2019會計年度,捷運的車票和停車費收入為5億2,000萬元,佔該會計年度總預算的近三分之二。新冠疫情爆發後,車票收入大大下降,從2019年的約4億7,000元,降到2021年的5,000多萬元。

近兩年的捷運開支,很大一部份依賴聯邦政府的緊急救援金。灣區各公共交通機構共獲得45億元,其中捷運獨享16億元。

很多次搭乘捷運,都看到有人逃票。年輕人身手敏捷,雙手按往檢票閘口的兩側,輕輕一躍,就跳了出來。年長者動作遲緩,推開緊急出口門,也「闖關」出來。捷運說,逃票一年造成大約2,500萬元損失。

居家工作的狀況看來短時間內不會改變,就是說,灣區捷運的客流量短期內不會恢復到疫情之前。上述聯邦政府的緊急救援金將在2025年1月用完。以目前的財政狀況,要不了幾年,捷運就會命懸一線,岌岌可危哉 !

如何排除危機,目前方案有三:一,大幅增加票價,這個方案已被否決。大幅增加票價將導致客流量大幅下降,無異於自殺;第二,向聯邦或州政府爭取更多撥款,以目前各級政府的預算赤字情形,很難;第三,向你我即灣區九縣民眾下手,徵稅。無論是銷售稅還是地產稅。

所以,明年3月加州初選或者11月大選,諸位很可能看到一則提案:為了使灣區捷運繼續營運,您是否同意增加銷售稅或地產稅?

作者/劉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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