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李安以《少年Pi的奇幻漂流》拿下奧斯卡最佳導演獎,頒獎當晚在街上被人拍到一手持小金人,一手拿著一顆大漢堡在嗑,說是充飢果腹。不要小看充飢果腹,那漢堡可是李安的最愛,美國也有很多鐵粉,

就連前副總統潘斯都說,來加州一定要到這漢堡店駐足一下,它就是大名鼎鼎的In-N-Out Burger。

很多臺灣人是因為李安的那張可愛照片才知道In-N-Out,當年它還來臺灣開快閃店試營運一下,可惜這家總部在加州爾灣市的私有公司,專注美國西南各州的經營,至今年三月才363間店,最遠也只到德州而已,更沒打算到海外開分店,讓亞洲粉絲無緣已經打開知名度的這家美國名店。不過11月8日,現任掌門人,創辦人Harry與Esther Snyder唯一孫女的Lynsi Snyder-Ellingson,與佛州州長Ron DeSantis通個電話,談談公司未來,並被形容成拓展佛州業務有「建設性談話」。

佛州在德州很東邊,而這兩州在近幾年都是加州移民的主要目的地,所以加州人熱愛,腳步卻止於德州的In-N-Out再向東發展看似理所當然的事,但這通電話就不是這家野心一向不大的漢堡店會有的理所當然,電話可是為了前一陣子灣區公衛部門,要求其門市擔任疫苗警察之事而打的。Lynsi是一位很低調的人,所以這通電話的內容就由州長秘書Christina Pushaw向媒體說明大概,她在一封電郵中寫道:「疫苗接種應該是保護自己免於嚴重疾病的個人選擇,而不是參與社會的強制條件。沒有理由迫使一家快餐店,接受要求顧客出示接種證明的營業條件。」

這個營業條件是什麼?根據最早發布命令的舊金山與Contra Costa縣衛生局的規定,凡是大型的室內聚集,主辦單位必須要求進入者出示完整接種疫苗的證明,而這種室內聚集就包括了餐廳內用。引爆Lynsi要打電話給反疫苗證明的DeSantis州長的戰火,則發生在舊金山與In-N-Out都引以為傲的漁人碼頭門市。

位於Jefferson St. 333號的In-N-Out漁人碼頭門市很有歷史地位,因為這個舊金山人驕傲的觀光區很反對任何速食店進駐,除了In-N-Out之外,舊金山人想要保留這家七十幾年的家族企業美味,所以在最知名景點擁有舊金山唯一的In-N-Out。可是在瘟疫的人性考驗與理念堅持之下,In-N-Out顯然腰桿子很硬。

舊金山八月開始執行餐廳內用命令,衛生局於9月24日接獲檢舉後第一次去檢查,然後10月6日再度稽查,依衛生局的說法是,他們已經給餐廳指南了,但餐廳卻一犯再犯,於是10月14日勒令這間店關門,直到他們遵守公衛命令,或者只做外用和外帶為止。

這個裁罰並不嚴厲,但後座力非同小可。首先反擊的是In-N-Out首席法務和業務長Arnie Wensinger,他強烈表示餐廳不應該強制執行這些政策。他在一份聲明中寫道:「做為一家公司,In-N-Out Burger強烈地相信客戶服務的最高形式,而對我們來說,那意味著為所有蒞臨我們餐廳的顧客提供服務,讓所有顧客感受到歡迎。我們拒絕成為任何政府的疫苗接種證明警察。」他並措辭嚴厲地批評這道命令是「不合理的、侵犯的、不安全的,強迫我們的餐廳員工把顧客分成可以被服務的,以及不可被服務的,而這些就只是根據他們所攜帶的文件,或其它任何理由。」

對於法務長的咆哮信,舊金山衛生局除了重申關店過程的官方說法外就沒再說什麼,不過灣區最早實施內用疫苗證明檢查的另一縣Contra Costa,倒是跟隨舊金山乘勝追擊,接連開罰轄區內幾間In-N-Out門市。然而前副總統潘斯於10月21日在推特上貼圖文大大支持了In-N-Out,寫道:「來加州,就得要來In-N-out停一下!(美國國旗圖標)」並貼了三張在In-N-Out餐廳的照片,看不出是加州那一間店,但潘斯可是拿著外用餐盤在戶外照像,還與數人沒戴口罩合影,所以或許就是被點名的那幾家灣區門市吧!畢竟要挺,到前線去挺比較有意義。

接下來便是掌門人打電話給法律禁止公司或政府實體,對顧客檢查接種證明的佛州州長。經營上,In-N-Out沒跨過德州是因為它的漢堡美味秘方基地在加州,要再往東,物流上有困難,這也是Pushaw承認的一點障礙,但她說州長很樂意幫忙,她也很自豪佛州有全國最好的農場與牧場,並且是全國經商環境「最好」的州。

佛州以“great”字眼形容In-N-Out,畢竟在漢堡王國U.S.A.能存活73年的地區性漢堡店,稱偉大真不為過。但在瘟疫威脅下,公共衛生還是比吃顆漢堡重要許多,只是要企業代替政府來當疫苗警察,這件事顯然大家心中都在嘀咕,難道美國也要變成「檢舉匪諜,人人有責」的國家嗎?

記者 Pegasus J. J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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