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司免費餐飲的「原罪」

一些高科技企業,全天24小時向員工提供免費餐飲,是許多其他公司雇員心向往之的事,也是許多高科技公司被評為善待員工企業的主要理由之一。這件好事現在遇到麻煩,有人舉起「大刀」,要砍掉這個人人稱道的免費餐飲。

比如說,臉書(Facebook)今年秋季在山景城啟用的辦公大樓,將有2,000多名員工在那裡上班。新辦公大樓不能做的一件事情是:不得向員工提供免費餐飲,因為山景城市議會2014年通過的一項法律,禁止公司這樣做。

山景城也是谷歌(Google)總部所在地。目前不知這項新法是否追溯以往,下令過去已經提供免費餐飲的公司停止這樣做。

制定這項法律的基本理由是:高科公司為公司所在城市帶來了就業,卻也推高了房價,並造成交通更加堵塞,但是,因為公司提供免費餐飲,所有員工都不到公司之外的餐館用餐,因此對地方餐飲業和經濟毫無助益,所以要改變這個狀況。

說起高科技公司的免費餐飲,我也略有親身體會:10多年前到西雅圖的微軟總部,看到冷藏櫃中的各式飲料和三明治等各種食物,隨你取用,不用付錢,感到很特別。前幾年應朋友之邀參觀Google,午餐時間到了,我有意品嚐中式牛肉麵,因排隊太長而作罷,後來選了幾乎無人排隊的印度餐,出乎意料地好吃,感覺也很清淡健康。

山景城市議會的那項決定,使舊金山市議會「見賢思齊」。市議員佩斯金(Aaron Peskin)和安世輝(Ahsha Safai)也聯名提出議案,要禁止舊金山高科技公司繼續向員工提供免費餐飲。這些高科技公司中,有多家就設在過去一度滿是遊民、吸毒者的市場街(Market St.)上,如社交媒體推特(Twitter)、手機叫車服務公司Uber和著名音響公司Dolby等企業的總部等。

過去舊金山市政府也曾多次「干涉」私營企業。如市議會通過法案,禁止大型建材商店如Home Depot進駐舊金山,目的是保護市內大多由家庭經營的小型建材商店;禁止連鎖快餐店進駐舊金山居民區,目的是保護本地餐飲業。市內現有的麥當勞、漢堡王和肯塔基等快餐店,大多是這條法令通過前即在那裡營業。

一個有名的案例是:前市議員馬兆光在2011年提案,禁止麥當勞送出旨在吸引兒童食客的小玩具。馬兆光說,麥當勞非健康飲食,不應該吸引小孩子吃麥當勞,養成小孩子吃垃圾食物的習慣。這項法案當時引發很大爭議,麥當勞也曾強烈反彈。但麥當勞後來推出「健康兒童餐」,則是馬兆光推動其新法帶出的一項成果。

美國祟尚自由經濟,政府是否應該如此干涉企業營運,見仁見智,也值得討論。我的觀察是:如果禁止那些大型高科技企業向員工提供免費餐飲,則原來在公司內部提供餐飲的業者何去何從?感覺他們並非大企業的員工,本身也都是餐飲業者。

而且,舊金山市場街的那些高科技企業,原來無意到此設立公司總部,市議員金貞妍推動並經李孟賢市長促成,以免收工資稅(Payroll Tax)的優惠政策,吸收這些公司在此安營札紮寨。現在政府又強力干涉其內部營運,是否妥當?

 

作者/劉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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