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lo Alto,人稱矽谷誕生地,惠普、蘋果、谷歌、Meta與特斯拉都誕生或曾以此地當總部過,然而其最有名的招牌機構相信莫過於史丹佛大學了,

畢竟1894年這座城市就是由史大創辦人Leland與Jane Stanford建制起來的,而Leland可是當時的鐵路大亨,可見這座城市與交通樞紐從一出生便緊密相連。

為增加住房,今年7月1日生效的加州SB 79號《交通樞紐附近充足且價格合理的住房法案》,允許在距離火車站和主要公車站半哩範圍內的住宅區開發多戶高樓層華廈,並凌駕地方政府規劃限制之上。例如緊鄰繁忙的鐵路線(如灣區捷運系統和加鐵)的建築物最高可達九層,在這些交通樞紐四分之一哩範圍內,建築物最高可達七層。在距離站點半哩內,建築物最高可達六層。所以這是一條促進公共交通附近,多戶住宅開發建設的重大土地利用和住房法律。

Palo Alto可以說是矽谷交通的脊椎,最主要的動脈便是加鐵,是舊金山與聖荷西之間的重要節點,市區本身就設了兩站。另外還有H-101、I-280和R-82公路貫穿,所以既然州法已經開綠燈了,開發商當然要善加利用這條交通脊椎來推動住房,無論是為了市場需求或是居住正義。

非營利組織Minority Television Project便利用這條新州法,要開發位於Palo Alto市中心大學大道附近,靠近加鐵車站的土地。提交的效果圖展示了一座Zaha Hadid風格的弧形建築,其流暢的外骨架設計與大都會市中心或邁阿密這種城市比較相稱。這座七層樓建築設有玻璃陽台和象牙色穿孔裝飾屏風,將在現有商業零售空間之上,興建14套一房公寓和3套三房公寓。

這只是這家非營利組織在Palo Alto提出的兩件開發案中,建築設計比較誇張的一件,而它們又只是同時向市府提出開發申請的九案中兩案,這些項目將為該市帶來總共341套住房。為什麼這麼急呢?是Palo Alto房市很熱嗎?或是市府要趕州府的住房目標而大開渠道嗎?可能都不是。

這些倉促提出的開發案是趁SB 79生效之後,Palo Alto市議會於7月15日又生效一項法令,要暫停此類項目申請,短短的兩週空檔期來趕快先遞件,以免夜長夢多的。市長Vicki Veenker表示,市府官員從未預料到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收到這麼多的申請,開發商在提交初步申請後有180天的時間再提正式申請。她指出,這些預申請「很可能是倉促提交的」。她在接受SFGATE電話採訪時說道:「我們將拭目以待,看看那些開發項目會繼續推動,以及會以何種方式前進,但同樣重要的是,這些項目良莠不齊。」

兩週的時間一下子擠進九件開發申請,對一座人口才六萬八千多人的小城市來說,應可說是供過於求。造成如此倉促,7月15日那場會議很關鍵。該會議的主要任務就是想通過一項緊急條例,旨在立即阻止或大幅限制SB 79生效當天起,根據該法提交的多戶華廈開發申請,以阻擋或弱化這些倉促提出的開發案。然而市議會也不是真的抵死不從,只是想靠該條例草案來拖延交通線上的高密度開發案,以便市府有數年時間制定客製化的替代性地方發展計劃。

法律上若想讓緊急條例合法有效,市府必須證明某項政策對公共秩序、健康或安全構成「直接威脅」。法律專家和市議員指出,建造以公共交通為導向的住房並不符合這項標準。再來像YIMBY Law和Palo Alto Forward這樣的團體積極遊說市議會,甚至警告要提起訴訟,威脅說法院向來都反對這種公然的地方阻撓行為。

無論如何,Palo Alto這池春水被吹皺了。習慣了大學城生活的市民們,普遍對新建多戶住宅開發案持抵制態度,連周遭安靜小鎮的人也被漣漪海嘯到。住在紅木城的Steven Howard投書San Mateo Daily Journal寫道:「這條法律(SB 79)會破壞一個社區的質地。」另一位住在Palo Alto的投書人Tina Peak則寫道:「每新建一棟樓、每增加一位居民,都會加劇污染,破壞環境。」

也有Palo Alto居民建議市議會考慮提高特定區域的容積率,例如California Ave.商業區以及市內其它「適合建造高密度住宅」的商業走廊,反正就是不要蓋在R1土地規畫區內。不過Palo Alto Forward執行總監Jeremy Levine卻表示,暴衝出來的開發案中至少有兩件就位於商業區與交通走廊上,即市府本身老早就規畫要蓋住宅的地方,所以「我認為會是涓涓細流,而不是洪水。」

這樣的抗爭相信在半島城市如紅木城、Belmont、南舊金山與Daly City等會相繼出現,也很難拿捏誰對誰錯,唯一可確定的是,州法凌駕地方法,所以地方想抗爭,就得看誰鑽法律漏洞的本事大了。

記者 Pegasus J. J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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