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區的大學畢業生越來越難找工作,那麼已經沒在工作的灣區退休族日子過得又如何呢?
如果沒有累積足夠財產,生活可能比剛畢業的更需要簡樸了。
住在聖荷西的61歲Alexander Remus,已將生活精簡到只剩下最基本的必需品,但仍是個月光族,因為光靠微薄的退休金過活,攀高的生活成本已逼得他快要在這矽谷之都待不下去了。他說他不去餐館,每個月只允許自己去一次電影院,免得讓自己發瘋。就連治療他慢性病的處方藥也朝不保夕,所以有些月份,他會不吃藥以節省開支。這些犧牲固然痛苦,但他說,做為一位居住在聖荷西銀髮公寓的退休公路養護工人,這是維持生活的唯一途徑。
76歲的退休族Jeanette Lazam曾在前眾議員Barbara Lee任職國會議員期間,擔任她的選區經理。她說她住在舊金山的馬尼拉城,很有社會運動史的低收入單身雅房(SRO)老人公寓國際旅館(International Hotel)。她連買日用品都吃力,曾經讓她樂在其中的一日遊,比如沿著海岸線驅車前往Monterey的兜風之旅,如今只能縮減成跨個海灣大橋來解解饞。只靠著社會安全金過退休生活的她,還要照顧住在Hayward的發育性殘疾哥哥,所以生活成本日增讓捉襟見肘的她更加捉襟見肘。
灣區新聞集團(BANG)和地區性經濟智庫矽谷聯合企業(JVSV),為了解新的經濟形勢對地方老百姓的生活影響,於去年八月針對灣區核心五縣的1,743名成年人進行民調,其中有317人是退休族。關於退休族的生活方面,發現能夠活得還可以和很舒服的不到一半,三分之一退休受訪者是勉強維持生計的,如Remus這般;16%的人難以支付帳單;6%的人表示自己已陷入嚴重的財務困境。簡單說,有55%的退休受訪者表示生活拮据。
退休族的收入來源呢?調查發現社會安全金最大宗,佔了82%;其次是401(k)之類的退休帳戶42%,以及雇主給的退休金40%、退休帳戶外的個人儲蓄或投資39%和配偶(或伴侶)的收入或退休金27%。雖然是可複選的題目,但真正可以靠自己能力的收入卻比例很少,例如房租收入或房地產投資12%、兼職工作7%與公司股票或機構報酬5%。而且完全需要人照養的比例也不小,例如家人或小孩的支援9%,完全靠小孩養的1%。
但在灣區生活只靠固定收入,尤其是只靠社會安全金之類的社會保障制度,對退休族來說是個懲罰,因為不用調查也知道這裡的物價幾乎是數倍於全國平均,即使住在SRO,若不開源,真的只能靠借貸了。
只有社會安全金收入的Lazam,就靠著三位親密朋友的經濟援助來度過特別艱難的幾個月。她說:「我能管理好,即使情況變得非常艱困,我仍然保持積極的態度。」畢竟人不是動物,每日活動不會只有吃和睡,所以Lazam在精打細算和償還「永無止境」的信用卡債務之間,還是努力享受生活中的小確幸。例如,有時候她會帶著哥哥出去吃飯,San Leandro的夏威夷燒烤就是兄妹倆的共同最愛。根據調查,41%的退休族在過去五年間,曾向家人或朋友借錢度難關。
退休後光靠社會安全金過活真的很有財務風險的,偏偏加州又是全美社會安全金領取者最多的州。根據聯邦社會安全局的數據,加州約有630萬居民每年領取約1,150億元的社會安全金。
過去都以為住的開銷才是灣區人的沉重負擔,它確實會占了很大比例,但近幾年連吃飯也快要成了問題。調查發現,雜貨與食物在過去幾年間,是讓受訪者感覺成本上升最大的開銷,有65%的受訪者如此認為。其次是公用事業費與住房費用,不過稅金也很可怕,27%受訪者認為它已成壓力而排第五,這點就很需要執政者深思,小心民怨也節節升高。
JVSV總裁兼CEO Russell Hancock說:「對賺得盆滿缽滿的成功人士來說,灣區當然是絕佳的退休地。但對除他們以外的人來說,在這裡退休可不容易。」
大多數受訪者表示,為了維持生活,他們做出了財務上的妥協。83%的受訪者表示減少娛樂和外出就餐的開支,72%的人推遲大宗採購,64%的人減少食品雜貨或其它必需品的購買,60%的人動用退休金或其它儲蓄來支付開銷。有一半受訪者表示,他們已經負債或依賴信用卡了。
數字上更雪上加霜的是,高齡者已成為成長最快的加州人口族群。根據加州官方數據,到2030年,加州60歲或以上的高齡者將有近一千萬,約占總人口的四分之一。活到老、學到老,生活成本攀高壓力下可能還要做到老,難怪世界高齡人口最多的日本,到了七十歲都還不敢退休。
記者 Pegasus J. Ju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