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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8 月25日,一名白人女青年,於凌晨近6點,持大刀闖進柏克萊加大(UC Berkeley)校長田長霖在校園中的官邸。此時田校長和夫人劉棣華仍在熟睡,但連接柏克萊加大警察局的秘密警報系統,立即讓警方知道校長官邸有變,警察馬上用電話叫醒田校長,並指揮校長夫婦通過另一道門離開官邸。

警察局就在校園的另一端。警察指揮田校長避難同時,一小隊警察很快趕到校長官邸,開門進入。女青年看到警察,避入一洗手間,警察跟進去,女青年轉身持刀向警察撲去,警察開槍,女青年當場死亡。

是的,那天早上,世界一流大學柏克萊加大的校長田長霖,差點遇刺。那女青年闖進校長官邸、警察尚未趕到的幾分鐘內,田長霖夫婦的生命面臨巨大危險。

讀者要問:這個女青年為何要行刺田校長呢? 起因是柏克萊市內電報街(Telegraph Ave.)上屬於柏克萊加大的人民公園(People’s Park)。這件當年轟動一時的案子,已過去27年。最近,人民公園的新聞,再次出現在中英文媒體的重要版面,令我想起這段往事。

人民公園佔地近三英畝,儘管屬於加大,但更像是一個供任何人使用的公立公園。60年代反越戰高潮時,這裡是反戰示威聖地,多次爆發學生和警察衝突事件。最嚴重的一次,約6,000名學生和示威者,與近千名警察對峙。當時的雷根州長,也多次介入人民公園示威活動,出動國民警衛隊維持秩序。1969年5月,一個名叫James Rector的學生,在這裡被警察開槍打死。

田長霖1990年3月22日宣誓就任柏克萊加大(UC Berkeley)校長,是該校第七任校長,也是美國重要大學中第一位華(亞)裔校長。而此時的人民公園,早已沒有反戰的肅殺之氣,而成了遊民的天下。田長霖上任後的事情之一,就是「重建」人民公園。1991年,加大在這裡興建了多個沙灘排球場,也因此引發遊民權益人士抗議,他們在球場上靜坐,阻止學生使用排球場,也一度發生和警方的衝突。前述持刀企圖刺殺田校長的女青年,也在1991年參加人民公園的暴力抗議行動,並因持有爆炸物而被警察逮捕。她被警察打死時,仍在等候出庭期間。

記得當時有報紙指出,正是因為田校長推動在人民公園興建排球場,引起這名女青年對田校長採用極端暴力。

當年的排球場已於1997年拆除,這也是田長霖辭去柏克萊加大校長的一年。現在人民公園的主要「使用者」仍是遊民。最近加大提出計劃,要在人民公園興建供1,000名學生使用的宿舍大樓。還另外興建建築,內有服務75至125名遊民的居住單位。

加大的新計劃實際上在最近見報的四個月前就提出了,至今「天下太平」,沒有發生任何意外。加大校長險些遇刺這種事,再也不要發生了。

當年被警察打死的女青年,名叫Rosebud Denovo。她只在這個世界上活了19年。她是那麼年輕,花樣年華。儘管她做了錯事,但她的死還是令人惋惜。究意是怎樣的教育和生活環境,使她成長為這樣一個人?

 

作者/劉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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