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1972年阿姆斯壯等人登陸月球後,半個世紀再也沒有美國人返回月球表面,當年的真空管技術都能登月了,如今的好幾奈米晶片科技會沒有辦法幫人類返回嗎?

所以川普前總統說要再回去。NASA接到指令後便啟動登月計畫,並且是全民一起來,開放很多標案給民營企業,可是一如國防部的JEDI標案一樣引來訴願官司。

2017年12月NASA以希臘神話裡,Apollo的孿生姐姐Artemis為名開啟新太空計畫,初期目標是要至少送一位女性和一位有色人種上月球南極表面(也許有為了種族性別多樣化的原因),終極目標是要人類登陸火星。而登月時間點是設定在2025年前,所以在Artemis第一期計畫下就有包括太空船、發射火箭、地面系統、中繼站、月球基地和引起官司的人類登陸系統(HLS),這系統簡單說就是從太空船下到月球表面,再把太空人載回去的登月小艇,NASA一開始便打算找民間公司來做,於是在2018年12月對外發出邀標書。

共有五家公司於2019年11月截止前提出第一階段設計方案,NASA評選出三家,給他們總共9.67億元標金來一起進入下階段競標,分別是貝佐斯的Blue Origin (BO)、馬斯克的SpaceX與國防部和NASA的老牌夥伴公司Dynetics。其中BO組織了一支包括Lockheed Martin、Northrop Grumman和Draper等知名國防太空公司,號稱為「國家隊」的團隊,所以他們從第一階段的設計標金中拿走了5.79億元,可想而知他們是充滿了得標自信,貝佐斯也說對此案非常有興趣。Dynetics也是團隊出擊,成員包括SNC和一些不願具名的公司,第一標拿走了2.53億元。孤狼一匹的SpaceX第一標拿到的最少,只有1.35億元,設計方案也只是用他們打算登陸火星的Starship來修改,但萬萬沒想到期末考成績最亮眼。

第二階段標就要看真功夫了,內容包括HLS的設計、開發、建造、測試和評估,外加兩艘登月小艇,一個載人一個載貨,條件是一口價。NASA方面則根據技術優勢、管理能力和價格來做評選標準,然後於今年4月16日開標,得標者只有一家,那就是SpaceX。

SpaceX在技術方面被評為Acceptable,管理是Outstanding,底價為29.4億元;B O技術為Acceptable,管理是Very Good,底價為59.9億元;Dynetics技術是Marginal,管理是Very Good,底價為90.8億元。只要評審是公正的,勝負便已很明顯地分出了,如果NASA還以這樣的成績選了BO或Dynetics,那就真的是對不起納稅人了。

不過一開標BO與Dynetics立刻不服氣,十天後便告上聯邦政府究責署(GAO),認為NASA評審方式不正確。7月30日,GAO否決了這起訴願案,認為NASA沒有違反任何採購法,因為SpaceX確實以更低價格與更高能力來執行這項任務,非常恰當。在這申訴的三個多月裡,NASA因為有法律程序在走而必須暫停簽約與工程進度,政治力便有時間插手進來,包括來自BO總部所在的華盛頓州參議員,要修法來讓NASA重開HLS標案,要選擇第二登陸方案,並要追加一百億元。桑德斯罵死了這修正案,稱這是為BO量身訂作的「數十億元貝佐斯紓困」案。

行政申訴失敗後,8月13日,BO又向聯邦訴願法院提起訴訟,認為「NASA非法且不正當的提案評審」,要求NASA暫停與SpaceX的合約。但這提告不討好,從媒體到NASA到BO自己員工都對提告給與負面評價。11月4日,聯邦法官Richard Hertling認同NASA的說法,做出駁回BO訴願的裁決,不過法官意見與訴訟雙方的資料都暫時被封存保密,等待日後再做出公開版的意見書。

法官的裁決讓延宕數月的工程進度可以繼續,所以NASA第一時間就發表聲明說會“as soon as possible”來與SpaceX重啟HLS合約。事實上,NASA也算是挺有肩膀的,在GAO駁回BO和Dynetics的申訴案後,便馬上撥了三億元給SpaceX來趕進度,畢竟大家都想實現給前總統的2025年前登月承諾。

貝佐斯此前除了批評評審不公外,還寫了封公開信給NASA署長Bill Nelson,說願意自我砍價廿億來解決造成NASA只選一家的「短期預算問題」。NASA這回的「贏家全拿」有違其標案慣例,但並不違法,GAO就說標書內已寫清楚了。且就算自砍廿億,還是比SpaceX貴了十億,而且這還沒算考試成績呢,所以這一回法官不再蹉跎光陰,裁定贏家全拿沒問題。

馬斯克去年初說BO的出價「真的太高了,是SpaceX的兩倍,然而SpaceX的硬體技術還更進步。」勸貝佐斯去BO專心做全職,或許還有機會趕上他。雖然酸言酸語聽聽就算了,但他從早年就批評美國基礎建設又貴又慢的話不能算了,從這一標又看出這現象,幸好NASA與法官們挺住了,否則每一標都搞說客搓湯圓,美國還有希望嗎?

記者 Pegasus J. Juan

Leave a Reply

This site uses Akismet to reduce spam. Learn how your comment data is processed.

%d bloggers like th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