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爾街日報》總有一些令人大開眼界的獨家消息,8月19日一篇報導稱,根據他們掌握的「熟悉內幕又不願透露姓名」人士的話,

亞馬遜將開幾間實體百貨公司來市場上競爭,首幾間店可能在加州和俄亥俄州,樓板面積共約三萬平方呎,比一般百貨公司小些。消息一出,當天的Target Corp.與Best Buy Co.之類的大型零售商股票便一路崩跌,直到稍後投資人想通了才又恢復。

《彭博社》的零售產業分析師Poonam Goyal說:「此舉是有道理的,它能擴大Amazon Go、Whole Foods與Kohl’s所無法觸及的領域。以三萬平方呎來說,地點比傳統的商場內百貨公司更加吸引力,雖然傳統可能大三倍。鑒於交通考量,商場外的條狀購物中心可能是選擇之一。」

經她這麼一分析,剛從10月1日起關閉的舊金山南市場區的Nordstrom Rack或許是個不錯地點,既是條狀購物中心,樓板面積也有四萬兩千平方呎,綽綽有餘亞馬遜所需,靠近101國道與80州道交流道,既在市區開車來也便利,城中市郊顧客可通吃,重點是那點所在的555 9th Street購物中心缺一間定錨品牌賣場,雖然隔壁有Trader Joe’s與Bed Bath & Beyond,但若定錨租戶是亞馬遜百貨公司,而且是這家電商龍頭的嚐鮮試點店,噱頭與話題必定不斷,屆時這座商城豈不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嗎?只要亞馬遜百貨公司挺得住舊金山猖獗的商場犯罪與扒手小毛賊。

百貨公司這種一個半世紀的超老行業,居然被科技巨頭看中想來擾動一池春水,可見這水也靜得太久成了死水。全球商務數據分析與諮詢服務公司GlobalData總經理Neil Saunders表示,亞馬遜這個最新舉措起初將是實驗性的,但最終可能是傳統百貨公司的一個非常糟消息。他說道:「傳統百貨商店缺乏創新意味著他們的防禦能力非常薄弱,所以他們最後需要做的,就是把新入侵者擋在他們的安樂窩外面。」

他的話語聽在Kmart耳裡應該真不是滋味,雖然它的沒落不是因為亞馬遜百貨公司,但也有amazon.com的推波助瀾。這家創立於1899年的標準美國大箱子式百貨公司,1994年巔峰時期全球共有2,486間店,其中包括美國的2,323間店與Super Kmart Center賣場,但到了今年全美卻只剩下17間賣場,不過也如同Yahoo一樣,在美國活不下去的品牌到了國外卻是一尾活龍,Kmart被澳洲當地企業收購品牌後,在澳紐可是經營得有聲有色,不過不管怎樣,這家百年老店在美國真令人感傷,尤其是加州內華達縣Grass Valley市的加州最後一間Kmart,決定於十二月中關門收店,真是辛苦了這座才一萬多人的城市,幫加州守住最後一間Kmart到2021的最後一刻。

這間店的離去讓很多當地人不捨,在谷歌和Yelp上都留言提到它是加州最後一間的感傷,而且隨著關店時間接近,貨架都是遇缺不補,很多空間也關閉了,有點像是走進安寧病房般感覺。一位當地網友在谷歌評語上寫道:「真有點看著一位老朋友漸漸死去的感覺,這間店本身乾淨整齊,員工也很有幫助,完全不像老Kmart。」藍光特價(Bluelight Specials)是Kmart的特色之一,給現場顧客有一種中樂透的驚喜與樂趣,Yelp上有一條八月下旬寫的評語:「這間店還開著,貨架上還堆滿貨,我要繼續支持與購物…藍光特價很重要!」

對地方經濟貢獻不大,則讓地方首長抱怨多於感慨。Grass Valley市長Ben Aguilar於十月中首度聽到年底關店的消息後表示,雖然Kmart以前是該市最大的零售商,但這間店銷售逐年下滑,所以地方稅收也越來越少,然而它偏偏佔據了該市最大購物中心McKnight Crossing的最大賣場空間。所以市長雖然感慨從1980年代起,他便跟著這間店一起長大,但為了現實也只好希望它早點走,他說:「當年這家店真是熱鬧非凡,但這些年過去了,這間店也很戲劇性地變成很不一樣的地方了。」

如果看大灣區,最後一間Kmart是於8月22日關閉的Watsonville賣場,在它附近開店的Fernando Muñoz說關店一點也不意外,因為這間店從來不接受網購,也不增加商品貨色,老化的賣場也不升級改造,完全不是Walmart和Target的對手。他期待比較能跟上時代的零售商進駐,像Costco或Walmart,因為這樣可以創造就業機會,也能增加地方稅收。但事與願違,從關了之後到年底,這賣場空間還在閒置,沒有一家零售商有興趣,結果成了遊民天堂,逼得市政府點名它妨害公眾(public nuisance),要業主主動清理那塊地。

真令人唏噓,一家一百廿多年的老企業,藍光特價的“Attention, Kmart Shoppers,”成了多少美國人的口頭禪,竟然淪落到人見人厭的公害,真是應了Saunders的警告,只是Kmart連安樂窩都築不成。

記者 Pegasus J. J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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