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敗俱傷的瘟疫危險津貼能否面面俱全呢?

美國最大的超市連鎖集團,年營收一千兩百多億元,員工數有四十五萬多人,是世界第三大零售商和美國第三大雇主的Kroger Co.,於2月1日宣布,將自4月17日起關閉南加長灘市一間旗下子公司的Ralphs超市,

和一間廉價連鎖雜貨店Food 4 Less,因為它們符合該市議會於1月19日通過的一項規定,凡是在全國擁有三百名以上員工,並在該市擁有15名以上員工的超市,就要給在該市的員工額外加薪每小時$4連續120天,一氣之下,乾脆收掉。

這個決定令人有點錯愕,因為不是瘟疫讓生意蕭條,也不是公司遭股市大鱷殘殺,而是被政府體恤第一線員工有染疫風險,強制公司發點危險津貼壓垮的,當然也許不是壓垮的,或是公司老子不爽不做了。這個不爽鬧上了法庭,由加州食品雜貨商協會(CGA)提起的訴訟聲稱,長灘法令干擾了雜貨商和代表工人的工會之間的集體談判程序。就在Kroger說老子乾脆收掉的那一天,協會一位人士表示,每小時加四元代表了業者人力成本增加28%。會主席兼首席執行長Ron Fong在一份聲明中說:「考慮到雜貨商的利潤微薄,而且許多店面已經處於虧損狀態,雜貨商不可能不在某些地方來抵銷的情況下,自行吸收增加那麼多的成本。」

對於苦民所苦、不苦商所苦的政府來說,長灘市政府形容Kroger的決定,對員工、購物者和公司都是不幸的。長灘市的看法是,這些企業在去年瘟疫剛流行的時候,就有提供員工危險津貼,但隨著疫情趨緩而逐步取消,現在又嚴峻了卻不打算加回去。市長兼議員的Robert Garcia說:「在這些市場和這些雜貨店工作的這些人都是英雄,這並不是新的,他們過去曾獲得過這種額外津貼,如果過去應得的話,今天就也應得。」

官商所言好像都有道理,但事實就是玉石俱毀,員工別說多拿點津貼,現在連工作都沒了;市府別說做人情給市民們,結果弄巧成拙地增加失業率;至於美國第一大超市集團,或許少兩家子公司小店面影響不大,但因為不給員工危險津貼就收掉,名聲總是不好。這樣一起何止兩敗,簡直三敗俱傷的事件,或許很快就會在加州蔓延。

因為奧克蘭市府也於2月2日通過類似的危險津貼緊急條例,而且立即生效,直到阿拉米達縣達到州的黃色警戒標準為止。適用對象為面積達一萬五千平方呎,主要銷售家用食品雜貨,全國雇用員工數五百以上企業,在該市必須為其員工加發每小時$5的危險津貼,所以除了個體戶的老爹老媽型雜貨店外,大多數的連鎖超市賣場幾乎都包括在內。

如同長灘市法案通過的理由,去年瘟疫剛爆發時,這些企業都有主動為員工加發危險津貼,但後來卻偷偷摸摸地銷聲匿跡,所以政府只是在幫員工討回他們原有的公道。不過也不是所有企業都偷撤後就不再管員工死活,例如連乾脆撤店的Kroger老早又為員工津貼每小時$2,Trader Joe’s也趕在奧克蘭市議會通過前一天,提高了危險津貼的另種說法,與冠狀病毒相關的「感謝您」津貼,從每小時$2提高到$4,所以新條例生效後,他們只需要再調一元即可。另外像Lucky Stores就從未間斷過這筆津貼,故引起業者反彈的是:強制津貼幅度太超過。

條例通過的隔天,馬上代表業者提告市府的CGA表示,該條例違反憲法,因為它完全針對雜貨商而非所有行業,並干擾了保護集體談判程序的聯邦勞工法,執行長Fong指出,每小時多五元的額外工資佔了很大的人力成本,雜貨商根本無法承擔這些費用,所以必然地會產生負面影響,也就是轉嫁給消費者,或者乾脆關門不做,因為不只奧克蘭,在全州全國各地興起的類似條例都太超過了,造成零售商不公平的負擔。

以時薪十五元來說,加個四到五元確實比例驚人,即使灣區工資高,也了不起時薪十六十七,五元仍相當於加薪三成,業者代表說不公平、太超過似乎也不無道理。但支持者拿智庫數據說,全國排名前十三大零售商,去年獲利比起前年平均增加了約四成,平均金額在167億元,其中擁有Safeway的Albertsons Co.更在頭兩季就暴增153%,所以認為是公司拿員工健康風險來賺很多,現在要求實踐當初的承諾也不為過。但撤店就是殺手鐧,奧克蘭、長灘與Montebello等市已因此津貼而被告,所以防疫要防到全盤皆輸嗎?有沒有個面面俱全的辦法來挽救這三敗俱傷的危險津貼呢?已通過此法令的聖荷西,要拖個兩三個月後才實施,或許就在忙著想辦法吧!

記者 Pegasus J. J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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