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裔舊金山D區民主黨加州眾議員邱信福(David Chiu),關注加州租屋市場不遺餘力,可謂他的重要政治業績幾乎都與此有關,例如去年10月8日州長簽字生效,堪稱代表作的AB 1482《2019房客保護法》

,除了設定一個加上當地通貨膨脹指數的租金調漲上限外,還不准無「正當理由」來趕走房客,否則要付搬遷費或一個月新房租,其中可當作正當理由的沒繳房租,竟然因COVID-19來攪局(或說插手)而翻盤。

邱信福稱,瘟疫使加州有數以百萬的房客,可能馬上面臨繳不出房租的正當理由逼遷,這些人可能又因無家可歸而更容易感染到病毒。因此他推動AB 1436法,強制房東收留繳不出房租的房客,允許他們晚繳房租時間長達15個月。瘟疫讓大家都苦,這個大家當然也包括房東,尤其那些生活就靠收租來過的小房東,許多華人就是憑藉著這麼一點老本在美過日子的。

洛杉磯華裔房東Nancy對媒體表示,她們上百位房東夥伴們,在瘟疫期間遇到房客真有困難,多數人都會主動幫忙的,在這種情況下,也不會主動趕人。但房東本身也不見得好過,許多人都還得打工才能維持生計,而這場瘟疫也讓他們跟房客一樣,不是被辭就是減薪,大家都在過苦日子。但這項立法讓房客有寬限期,房東卻還要按期繳納房貸、財產稅、維修費、水電和園丁整理等費用,她說:「政府不幫忙也就算了,還從另一方面壓迫我們。」

她指出,別說十五個月,許多房東兩三個月收不到租金就可能活不下去了。這份於疫情高峰期的6月10日提出的立法草案,自然也經過各方意見與抗議灌注後,陸續做了些修正,主要是幫房東的,就是轉壓力到銀行身上去,要求他們延長房東屋主的房貸繳款期限,以免被法拍,他說:「防止逼遷和法拍,對穩定經濟和保持社區健康至關重要。新的修正案透過平衡房客和房東的需求,採取了一種更全面的方案,應對我們目前遭遇與COVID-19相關的住房緊急狀況。」

人民有難,政府的解決之道就是在房客、房東與銀行間搓湯圓,實在厲害!同樣是解決房客繳不出租、房東收不到租而可能會被法拍的問題,聖馬刁縣就顯得有魄力多了。該縣參事會於9月15日一致通過該縣的《住宅租賃小物業主援助》計畫,靠聯邦CARES Act撥出的兩百萬元成立,宗旨要實質幫助那些財務受COVID-19影響的該縣小房東們。從4月1日至8月31日,也就是該縣實施全面暫停逼遷措施期間,用這筆錢來彌補小房東們所損失的租金八成。補助條件為申請人必須住在該縣,並且是在該縣出租房子,租金也必須是他們的主要收入來源,且於2018和2019年,租金年總收入不到四十萬元。

年收四十萬不到,相當於十個以內的每月三千元出租單位,也差不多就是許多靠收租過活的華人所擁有的物業,這個房東補貼計畫果然受到各方歡迎。聖馬刁縣的兩百萬元,為期又只有五個月的房東房租補助計畫,雖然數目小、時間短,但誠意十足,是政府主動站在房東這一邊做實質金錢補助的典範。在灣區甚至整個加州,為房東說話可能很不合加州的政治正確,此處指的當然是靠收租過活的老爹老媽型小房東,而非指像舊金山資產超過三十億,卻照樣拿到聯邦PPP三百六十萬貸款的大房東Veritas公司。

其實不管是AB 1482、1436或折衷通過的3088號立法,也不必立法設什麼租金上限,或者要房東餓個十幾個月來支援房客,這場瘟疫已經顛覆了加州的租屋市場機制,在某些城市如舊金山,房客因為遠端工作而選擇出走,讓這裡的房東只有降價添惠才能有競爭力。線上租屋網站Zillow資料顯示,加州包括舊金山在內的五個都會區,七月掛牌的房東優惠比例比起前兩個月多了一倍,而這些優惠包括了免幾個月租金、免押金等。

事實上,許多正常有收入的長期房客,早已愛上了住家的生活環境,不會因瘟疫或房租壓力而有所改變,而這種房客通常也不會惡意找房東的碴。另外就是更有錢的房客,則會趁此機會轉成屋主階級,反正可遠端,又何必擠在生活費很貴的他人屋簷下。市場機制已因瘟疫自行調整了,所以房東想靠租房來繼續生存,就必須給些優惠來盡快租出房子,同時也需要補助來度過難關。屋頂下不是只有房客才可憐,進一步說,放貸銀行收不回錢難道不可憐嗎?

記者 Pegasus J. Juan

Leave a Reply

This site uses Akismet to reduce spam. Learn how your comment data is processed.

%d bloggers like th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