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縣參事會於5月12日的例會中,五位參事一致通過一項全國首創的資助試點計畫,從六月開始,對72位已從寄養系統出來的青年提供每月一千元的普遍基本收入(Universal Basic Income, UBI),直到明年五月。為什麼要給已成年的青年一筆基本收入呢?因為「當你廿一歲了,你就會淪落街頭,會被遺棄。」提案參事Dave Cortese這麼說。

在加州,無依無靠的孩子可以生活在寄養機構直到21歲,足歲後,就必須出外自立謀生。成年自立本來是理所當然,問題出在轉換進成年生活的過程很艱辛,尤其在多災多難的今年。Cortese說:「這不是刻板印象,但傳統以來,已經有太多案例出現臨床心理健康問題、無家可歸和食物焦慮症。」芝加哥大學2010年的一份研究已顯示,美國中西部從寄養系統出來的青年,有29%在廿三四歲就成了遊民。

 

支援寄養青年的非營利組織Razing The Bar共同創辦人,也是從寄養系統出身的29歲Dontae Lartigue說:「這可能是寄養青年社區新起點的基礎。」當他於2009年18歲離開寄養機構的時候,要想維持生活收支平衡很困難,曾經在Walmart當修車技師,時薪$12。有一年多的時間是過著逐沙發而睡和以車為家的生活,因為收入有限,所以想找個住房很辛苦。而且沒有租房和信用記錄,房東往往拒租。他說:「寄養青年會有的最大障礙之一,就是住房。」但是如果在他剛離開寄養機構的時候就給他每月一千元,他的人生又會變得怎麼樣呢?他自己承認,可能會把那些錢都花在毒品上了。他說,這就是為什麼教導年輕人如何做好金錢管理,是幫助他們站起來的關鍵因素。

 

Lartigue講到了這個試點計畫能否見效的重點,年輕人每月不勞而獲一千元,會不去買毒品或酗酒來先爽再說嗎?聖縣為這計畫可是特地從赤字預算中撥出九十萬元,豈能讓這筆稅金淪為毒品基金呢?當然會有稽核與評估制度。導師會在第三、六與十二個月的時候與受贈者會面,以追踪進度並教育財務知識。縣也會評估計劃效果,以決定是否要繼續,以及如何讓寄養青年從計畫受益。

 

就算是有為青年,灣區對剛入社會的人,工作與住房是最困難的兩項生活障礙,所以Cortese希望這筆UBI是幫助過渡期青年用在住房、食物、衣服及生活必需品上面,尤其聖縣可是全美生活費最貴的縣之一,目前的一般房租都在兩三千元,區區一千元的UBI真的只能當作錢還賺不多時的補貼。

 

至於整個試點計畫的成效會如何,Cortese希望是正面的,然後擴大規模來讓更多人受惠。至少,他希望這計畫能無限期地持續下去幫助寄養青年,並且可以與其他有需要的人口合併探討,尤其是那些受COVID-19影響的人口,例如老年人,他說:「他們生活在高物價的這裡,是非常脆弱又非常受挑戰的。」

 

然而Lartigue所說的買毒品問題,就算設計了再好的追蹤防範制度,有心人還是有辦法應付的,所以終究只能靠受贈者的良心與志氣。Cortese也不想用單據報銷制來限制受贈者如何使用這筆錢,因為一般來說,社會福利補助的錢,只允許花在規定範圍內的用途,例如買食物或繳學費,如果把UBI變成福利金般地限制使用,可能就失去了「收入」這個字的本意,Cortese認為這就好像說:「你沒有其他人類去買東西,以及決定如何投資這筆錢的自由。」

 

因為錢有限,所以這計畫只能從符合資格的131人中挑出72人來試辦,Cortese對此感到遺憾,因此計畫預算除了主要來自縣庫外,也找了慈善團體贊助,例如致力於用UBI來改善社會問題的舊金山非營利組織 Gerald Huff Fund for Humanity。縣同時也在尋找其它慈善團體贊助,建立一種公私關係,來幫助將計畫推廣到其他寄養青年。

 

這個全國首創的,用UBI來幫助寄養青年從照顧機構轉換到社會的計畫,似乎深受各界人士期待,包括同樣即將離開寄養系統,但卻沒能獲選入計畫的23歲青年Nayeli Grano,他說:「在沒有額外援助的情況下,他們甚至無法用最低工資來負擔住房。有時,這意味著你必須將夢想拋諸腦後,而這僅因為我們是被寄養的孩子,但這不應該意味著我們就不能擁有夢想、不能追隨夢想。」

 

Grano認為這計畫確實能幫他們改變人生,而想法的原創者,Huff Fund的主席Gisele Huff則認為UBI具有道德意義,具有很強的經濟意義,實際上,它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法。他說:「它允許年輕人去追求自己感興趣的事物,而不是去做醫生,因為爸爸要他們去做。」

 

記者 Pegasus J. J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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