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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4日晚上,朋友發來短訊,說前灣區捷運(BART)董事方以偉(James Fang)突然去世,聞之震驚不已,整晚祈求這是假消息。

第二天早上,中文報紙的報導證明了噩耗。7月30 日方以偉和我通電話,說話中氣十足,一如往常般開玩笑,怎麼還不到半個月,就悄然離去?他還年輕,才58歲。

大約是1987或88 年,我寫了一篇文章「華埠的政治客廳」,說的是方家在中國城都板街上的餐館「美麗宮」,因常舉辦各種政治活動,好似「華埠的政治客廳」。

老闆娘,也就方以偉的母親方李邦琴很喜歡這篇文章,剪下來貼在餐館臨街的玻璃窗上。

一天下午經過餐館,方李邦琴請我喝杯茶,並叫出她的三個兒子方以偉、方以代和方以仁。第一次見到這三個男孩。

那時方以偉25或26歲,侃侃而談。兩個弟弟卻有點害羞不多話。方以偉的話,我還記得的是:他曾在聯邦眾議員波頓(Phillip Burton)在華府的辦公室做實習生,在那裡見到很多重要民選官員。

我曾想,華府這段經歷,或許是他後來從政的原因之一。

兩、三年後,方似偉競選捷運董事成功。之後連選連任一直2014年,共24年。他剛擔任捷運董事時,有人議論,說他做不長久,捷運董事只是跳板,很快他就會去競選舊金山市議員。但他卻一直心平靜氣專志於捷運工作,不做他想。

方似偉曾對我說,他擔任捷運董事的夢想之一,是把捷運線延長到舊金山國際機場。這一心願在2003年達成了。

那次通車典禮就由方似偉主持。這之後他說,新的目標是使捷運環繞灣區,從舊金山經東灣城市佛利蒙(Fremont)到聖荷西(San Jose),再從聖荷西經半島回到舊金山。可惜他2014年競選連任失利。現在,隨著捷運通向南灣城市聖荷西,他的第二個目標已向前邁了一大步。

將來捷運終於可以環繞灣區時,可惜方以偉看不到了。

佐敦(Frank Jordan)擔任市長時(1992至 1996),方以偉獲任命為舊金山經濟貿易辦公室主任,還擔任舊金山/上海姐妹市委員會主席,後一個職務一直做到現在。

紐森(Gavin Newsom)任市長(2004至2011)時,他曾兩次組織舊金山市政府代表團訪問中國。

第一次他請我一起去,我隨市長代表團訪問北京、上海和香港,此行有很多趣事,此處不表。

第二次方以偉組織的市長訪華團,他又請我參加,為此幾次和我打電話。當時工作實在太忙,脫不開身,未能成行。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對他很抱歉。

2012年年底,我離開了工作近30年的職業。2013年年初,街上遇到方以偉,互聊近況。

幾天後,方以偉給我打電話,說州政府某委員會委員出缺,如我有意,他可推薦。

那時我剛經歷近30年的辛勞,想好好休息一下,婉謝了他的美意。

方以偉的夫人黃凡是上海人,他或因此學了一些上海話。有段時間,一見面就說「 阿拉是戇大(我是傻瓜) 」,語畢露出得意且俏皮的笑容。既是自嘲,又是賣弄:「我上海話不錯吧?」

忘不了他得意而又俏皮的笑。

 

作者/劉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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