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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收到退休金管理公司寄來的、去年12月31日的年終報告,上面的數字和去年1月1 日相比,增加了不少。坦白說,有點驚喜。

這似乎也和美國經濟現狀吻合:美國經濟連續增長,目前已進入第11年,據說打破歷史紀錄。華爾街的幾個指數都一路凱歌高奏,道瓊指數 (Dow Jones)今年1月15日首次突破2萬9,000點。失業率屢屢創下歷史新低,目前是3.5%。有專家說,今年將會維持這個低失業率。有道是久盛必衰,有人擔心將會出現經濟衰退。但也有專家說,現在看不到衰退的跡象。

從經濟數字上看,美國目前一片欣欣向榮。人民應該興高彩烈,過著幸福的日子。但是,實際情形如何呢?

第一是無家可歸的問題,幾乎成為無法救治的癌症。日前看電視新聞,在酒鄉索諾瑪縣(Sonoma County)的Joe Rodota Trail地區,最近出現一個巨大的遊民帳蓬群落(見本文附圖)。縣政府和當地居民都在苦思良策,以解決這個疾手的問題。以葡萄美酒享譽世界的酒鄉,竟然也出現嚴重遊民問題。而舊金山灣區的幾座大城市舊金山、奧克蘭和聖荷西等,久為遊民問題所苦。雖經政府和民間團體多年努力,但情形似乎越來越糟糕。舊金山市政府不惜與當地居民衝突,在舊金山較富裕的海傍公路地區,興建遊民收容中心(Embarcadero Homeless Navigation Center)。此中心規劃和興建過程中,市府不斷和周圍居民發生爭執。收容中心去年12月啟用後,使用情況卻並不理想。

舊金山的遊民問題, 和日益骯髒的街道以及犯罪案件等,已造成一定的後果:高科技大公司甲骨文(Oracle)的年會「開放的世界(Open World)」,過去20 多年在舊金山舉行,今年決定移師拉斯維加斯,且和拉斯維加斯簽了三年合約。甲骨文今年不在舊金山舉行年會,給舊金山造成的經濟損失即達6,400萬美元。

第二是街上汽車玻璃被打破,車內財物被搶劫的犯罪案件,也如癌症一樣,似乎無法治療。去年一年,舊金山有此遭遇的汽車達2萬3,000輛,相當於平均每天63輛。前幾天在街上看到報箱內的報紙,大標題是:汽車爆竊案件在南灣飆升。過了幾天又在這個場合看到報紙大標題:汽車爆竊案在東灣飆升。讀到這樣的大標題,對報導內容興意闌姍,根本不想看。奧克蘭市議員Noel Gallo,去年一年汽車被爆竊五次,其中兩次就在市政府大樓前面。汽車爆竊案件在灣區各地「全面開花」,一年「勝過」一年,拿著由納稅人支付薪水的警察,不知道整天所事何事?

第三是咖啡館搶筆記電腦。最近年輕華裔專業人士曾爍在奧克蘭一家咖啡館遭搶反抗並因此死亡,引發各界傷心和憤慨。其實這種罪案,近年來早已成「星火燎原」之勢,只是過去沒有因此發生命案,沒有引起特別的關注。

前幾天在車中聽廣播新聞:記者因曾爍命而探究被搶筆電的去向,發現大多被賣到國外,搶者本人所得約為2、300百美元。一台筆電,幾百美元到1,000或2,000美元不等。大家都知道,筆電的價值並非僅在其本身,更在其所存內容。那些歹徒宵小,為2、300美元,大庭廣眾之下搶走筆電,給筆電主人帶來金錢難以統計的損失。美國社會和教育制度竟然培養出這種敗類,也是社會和教育制度的失敗。

當我們看到和經濟有關的數字令人振奮的同時,卻要面對生活中無法令人振奮的現實。我們到底生活在一個美國,還是兩個美國?

 

作者/劉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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