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區又一個大型公眾活動和大家告別,己舉辦30多年、特別受到兒童喜愛的柏克萊風箏節(Berkeley Kite Festival),今年正式退出舞台,偃旗息鼓。原因?簡化為一個字:錢。

柏克萊風箏節從1986年開始,於每年7月的最後一個週末舉辦兩天,年復一年,從未間斷。出席人潮最旺時兩天高達3萬人。2020年和2021年,因新冠疫情被迫停辦。今年更吹響熄燈號,宣佈永遠停辦。

柏克萊市擁有舉世聞名的加大柏克萊分校,柏克萊風箏節亦聞名遐邇。用許多人常用的一個形容詞,風箏節也是柏克萊市的一張名片。

這個風箏節不僅吸引灣區以及北加州其他地區民眾參與,也一度成為國際性的競技活動,曾有日本的風箏團體前來和其他好手比賽。多年前,中國的風箏之都-山東濰坊也曾組團來此與人切磋。

原以為柏克萊風箏節可能是政府參與的活動,如舊金山中華總商會主辦的中國農曆新年大巡遊等新春活動,就得到市政府Grant for the Arts基金撥款以及舊金山公車局贊助。或者,柏克萊風箏節是由非牟利團體主辦的文化活動。

都錯了,柏克萊風箏節原來是一場「獨角戲」,主要由一個人撐起。中國大陸有北大「狀元」陸步軒賣豬肉之事。風箏節的主角亦有類似的故事。麥克阿里斯特(Tom McAlister )原是柏克萊加大心理學學生,志向是成為一名傳業解惑的教師。

但他畢業後卻在一家古董商店整修古董旋轉木馬六年,這個職業激發了他追求不一樣的人生。1986年,即麥克阿里斯特25歲那年,他創辦了自己的公司「高地風箏」(Highland Kites),一人在柏克萊出售風箏,也寫下了「柏克萊加大畢業生賣風箏」的傳奇。

就在那一年,麥克阿里斯特決定舉辦柏克萊風箏節。只花了三個星期籌備,風箏節就登場了。地點在柏克萊海邊的查維斯公園(Cesar Chavez Park),這裡有藍天大海的美麗風光,更有從海面吹來、適合把風箏帶上天的自然風。

舉辦活動需要經費,麥克阿里斯特每年都自掏腰包數千元,包括支付向市政府申請「特別活動許可」的1,000元。贊助商提供約3萬5,000元,用於租用移動式廁所、清理垃圾以及聘請一些幫手等,儘管已有100多名熱心義工。

今年,柏克萊市政府要求麥克阿里斯特為風箏節支付4萬5,000元,用於因風箏節而派出的消警保安人員、停車管理人員以及其他相關支出。

麥克阿里斯特說,他實在拿不出這4萬5,000元,只能忍痛停辦。

柏克萊市公園局局長費里斯說,很抱歉,他也無能為力,公園局的海邊活動基金今年赤字逾一百萬元。今年7月4日的國慶焰火晚會也因此取消。

過去32年的風箏節,藍天上色彩繽紛的風箏爭妍鬥豔,綠茵草地上孩童們歡笑奔跑的場景,今年不復再見。

不過,你如果去柏克萊市的海濱,很可能看到一位年近60的小販,向遊客兜售風箏。許多人可能想不到,這位小販身上有這樣一段故事。

希望今後情況好轉,柏克萊風箏節捲土重來。

作者/劉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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