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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家避疫,除了出門散步,基本足不出戶。因為「封城」,絕大多數商店都閉門謝客;親友間也不能互相上門拜訪。別無選擇,只能宅居在家。在家消磨時間的方式之一就是閱讀。幾十年來買了大量的書,除了有幾本好好讀過,大多數只瀏覽一下便束之高閣。現在有時間靜心讀書了。

最近讀了兩本西方藝術史著作;北京語言文化大學漢語系教授張延風的「西方文化藝術巡禮」,1998年第一版;廣州美術學院教授遲軻的「西方美術史話」,1983年初版,我買的是1998年第十次印刷的版本。兩本書可能在1998年或99 年購買。

兩本書都提到一件事:佛祖釋迦牟尼的形像,源自古代希臘。當時的古希臘馬其頓國王亞歷山大(Alexander the Great)東征,在公元前326年打到印度。此時佛祖釋迦牟尼已涅槃近百年,但印度當時卻沒有佛祖的畫像及雕像。

張延風教授寫到:「亞歷山大東征把阿波羅像帶到印度,苦於為至聖至善的佛陀找不到合適形像的佛教徒如獲至寶。他們從阿波羅精神中看到佛的精神。他們把阿波羅像變成佛像,變成印度人能接受的神,變成中國的佛像。希臘神的造型終於有了世界意義,為東西方共同接受、借鑑和推崇。」

我手頭有一本H.W. Janson的「藝術史」(History of Art),是一本「巨著」,有兩塊磚頭那麼重。但在這本書裡找不到佛祖像源於阿波羅神像之說。查維基網站(Wikipedia)也徒勞無功。張、遲兩位教授都曾遊學或講學於歐美,他們不可能妄語。尋尋覓覓,終於在網上找到一幅有英文說明的照片,標明阿波羅神像和佛祖像的關聯。不虛我查證一番。

佛教在印度已經式微,教徒不到總人口的百分之一。佛教於公元一世紀初傳入中國,逐漸開支散葉。近一百多年以來,隨著亞洲移民,特別是中國移民,不斷移民來美,佛教也傳入美國,慢慢在新大陸在紮下根,舊金山灣區就有多座佛教寺廟。兩位佛教大師宣化上人和星雲法師一度在美西有很多佛教活動,包括興建大型寺廟,如洛杉磯的佛光山西來寺和舊金山灣區的萬佛聖城。還有來自台灣的佛教慈濟美國總會和分會,也在這裡行善數十年。

80年代,萬佛聖城仍在興建之時,宣化上人從北京的中央美術學院請了四位教授來到加州,對雕塑佛像提供建議。我曾陪同四位教授參觀舊金山的藝術博物館,時間有限,只去了是狄揚(de Young)博物館和榮譽軍人(Legion of Honor)博物館。他們很興奮,邊觀賞邊議論,我洗耳恭聽,仿佛上了一堂課。只是他們沒有說到佛祖形像的來歷,否則不會等到30多年之後,才了解到古代希臘藝術對佛祖形像的重要作用。

又學到一點「新」知識。開卷有益,的確如此。

 

作者/劉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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