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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不去了!」可能是後疫情時代最流行的一句話,座椅以幾釐米錙銖必較的廉價航班可能再也搭不到了;一群新創小子擠在共享辦公室情景可能再也看不到了;大公司每天流水席式地供餐,可能再也挑不到幾道菜、看不到幾隻小貓了;就連曾如巴比倫塔般高聳入雲的灣區房價,也可能因員工可以遠端辦公,所以乾脆搬出灣區而開始跌入谷底。

提供認證過的專業員工一個匿名討論與分享的社群網絡應用程式Blind,於疫情高峰期間調研灣區、西雅圖與紐約市的4401位科技業員工會員,詢問他們如果居家遠端工作(working from home, WFH)型態成為永久性的,那麼他們願不願意搬出目前所居住的城市?結果總共有66%的受訪者說願意,這包括搬離現居都會區、搬出所住的州及遠離美國。其中受訪高達2,768人的灣區部分,要搬離都會區的有28%、搬出加州的有27%和遠離美國的有11%,簡單說,只有約三分之一的人願意繼續住在灣區。

 

受訪的灣區谷歌員工中有31%表示將離開加州;Uber員工中有三分之二表示會搬出都會區或加州;四分之一的臉書員工表示會離開加州。當然,這一切都是根據如果公司給你永久性WFH權利的假設來命題的,而事實上,這假設在一些指標性公司中成真了。

 

2018年才在Menlo Park大手筆完成總部擴建的臉書,老闆祖克柏說未來將有一半的臉書員工可以永久地WFH,而且一份內部員工調研發現,有75%的員工對於如果能遠端工作,則搬到一座新城市去開始新生活表達高度興趣。頗受許多知名人物喜愛的社群媒體推特,則已把永久WFH現在式了,老闆Jack Dorsey於5月12日發信給全體員工,說他們想在家工作多久就做多久,因為該公司一直是WFH的先驅。

 

之後Dorsey的另家公司Square也宣布了類似政策,雖然以公司的立場,還是希望員工們回到辦公室來,但WFH顯然已成後疫情時代的職場主流。不過回到現實面,一旦WFH了,表示員工不必再負擔灣區的高物價,因此公司考量灣區生活成本而給的薪資福利津貼就可能減少,推特沒有提到這一點,祖克柏倒是明確說了。他指出,員工一旦獲得WFH許可且如果搬離矽谷,住到一個生活成本明顯低很多的地方,那麼他們的薪水可能被砍掉一些,這是稅收和會計因素所決定的。而且他還警告員工們說:「我們會根據你所住的地方來調整薪水,如果不誠實,後果會很嚴重。」

 

即使如此,還是有三分之二的科技員工想逃離灣區、加州或美國,雖然還不確定那些受訪者是否已得知祖克柏用減薪來威脅。臉書的矽谷總部員工數估計約三萬五,推特加Square的舊金山總部員工大約有四千人左右,所以這兩家已公開說會讓員工永久WFH的公司,若有三分之二的人要搬離灣區的話,也就是這幾年內會有兩萬六七千人左右,很可能代表了兩萬六七千個家庭或單身住房要出清,對於多年賣家市場的灣區房市,可能轉眼間成了買家市場。

 

根據MLSListings統計San Mateo、Santa Clara、Santa Cruz、San Benito與Monterey縣的數據,自3月16日灣區宣布就地避難令以來,房屋銷售和掛牌量與去年同期相比都暴跌,銷售量下降了三成,掛牌數則少了44%。取消的交易也同比增長了兩成,撤出市場的房屋暴增七成。Walnut Creek East Bay Pro經紀人Matt Rubenstein表示,交易活動已放緩,大家都在僵持觀望,因為買家希望能買到「史詩般的價格」,而賣家則仍抵死不讓步。

 

一些過去賺短租熱錢的房東們,因為旅遊禁令和疫情考量,幾乎不再有遊客來向他們租房,於是退回到長租冷錢市場。五月初,《舊金山紀事報》報導了刊登在Craigslist上,一間原在Airbnb上被評五顆星,靠近UCSF的完整裝潢工作室物件,包括有中島式餐廳廚房、家具家電、洗衣機烘乾機還送網路,不可抽菸不可養寵物,每月租金$2100。這樣的行情在舊金山的正常歲月裡,大概只能租到車庫或隔間中的隔間,豈敢奢望設備齊全、面積廣闊的工作室呢?而這場瘟疫,讓許多租屋族可能奢望成真了。

 

這些房市夢幻故事都還發生在三分之二科技員工說要搬離灣區之前,若整個矽谷科技人都三分之二,不,就算是一半或三分之一真的遠走他鄉去WFH,那麼釋出的住房物件將會多麼驚人!灣區房市在走低,相對地,世外桃源的房地產卻看俏,Tahoe Daily Tribune五月中報導說,環Tahoe湖的房地產自瘟疫發生以來,已熱到像當年的舊金山。感覺到,數十年來的灣區住房陳疴惡疾,突然之間被COVID-19給不藥而癒了。

 

記者 Pegasus J. J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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