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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中央谷地地廣人稀,以自然美景和農業休閒著名的Butte縣,於5月15日由縣公衛官員舉辦一場記者會,措詞強硬地警告,縣民們不要在疫情重啟過程中跑得太快。因為有某位縣民在母親節那天參加了某個教會的面對面式禮拜,之後被確診得了COVID-19,造成同場聚會近兩百人必須檢疫隔離,新聞稿寫道:「做出這樣決定的代價,就是要花社會大眾很多時間,以及很沉重的財務負擔。」

官員沒有指名道姓那間教會那位教友,但Palermo Bible Family Church牧師Mike Jacobsen,於記者會當天跳出來說原委。他貼文說這位教友是參加完禮拜後隔天,才收到「需要醫療注意」的通知,然後當天去做篩檢,兩天後結果出來,竟然是陽性。他在貼文中表示,他「永遠不會故意要致任何人於風險中。」他寫道:「七個星期以來,我們一直被拒於教堂門外,遠離了教會家庭。我完全清楚有些人可能不了解,那個對我們教會來說至關重要的團結相伴。」

 

Jacobsen牧師在一場聖經研讀的臉書線上直播中,又解釋他為何決定在母親節這天重新開放教堂聚會。他指出,對於Palermo Bible教會的許多年輕新信徒來說,在剛起步的信仰中獲得支持是很重要的,而其中一部分就是能夠親自走進教會。他比喻剝奪這些信徒親身參加禮拜的行徑,如同「從母親懷抱中搶走了嬰孩。」至於為何不乖乖地做線上禮拜就好?他表示他們也確實努力提高了這方面的服侍,也做得很好,但「這並不等於大家團結在一起。」

 

「團結在一起」可能是對抗COVID-19最需要的精神,偏偏這種行動卻又違反防疫禁令。不准宗教做好防範來「團結在一起」,是不是管太嚴了,尤其是加州?像肯塔基州一聯邦法官就說一市長「犯罪化」復活節,因為他連教會做好了安全社交距離的萬全準備,都還是不准他們「團結在一起」。

 

加州為防疫而嚴格禁止宗教集會,即使在重啟四階段中,也排不進有生產家具、玩具等非必需性工廠的第二階段,對此聯邦終於站出來講話了。聯邦司法部民權司司長 Eric S. Dreiband 寫了一封正式信函給Newsom州長,認為他不應該把宗教聚會排到第三階段,因為當餐廳吃飯都可以列入第二階段開放了,對信仰這種事是一種不公平的對待,且歧視信仰團體的施政違反了公民權利,信寫道:「簡而言之,聯邦憲法及其權利法案,並不因瘟疫而有例外。」

 

這是聯邦司法界的法學觀點,再來看看美國大家長川普總統怎麼說。他於5月22日的白宮記者會上表示,教堂和其它宗教禮拜堂是「必需」的,呼籲全國各地州長從那個週末開始,就應該允許開放讓信徒們來做禮拜,否則他要行使總統權力來「凌駕」他們的權力。他語帶諷刺地說:「有些州長都已經把酒類商店和墮胎診所認為是必需的,這是不對的。因此,我現在要糾正這種不公正現象,並將禮拜堂稱為必需的。這些場所使我們的社會團結在一起,使我們的人民團結在一起。」

 

聯邦明著暗的都把宗教管制矛頭指向加州,加上加州一千兩百位牧師聯名一份「必需性宣言」,稱他們不打算等政府的開放步伐,決定在兼顧安全社交距離和其它防疫措施之下,要於5月31日重開教會大門。對於這排山倒海而來的宗教「歧視」批評,Newsom州長於5月22日在Napa縣的一退伍軍人之家說到,宗教聚會在適當指南規範之下,將可望「提早」於數週內開放,但加州有自己的步調,輪不到「其他人」來置喙。

 

記得描述矽谷人的經典電視劇《矽谷》有一集演出,某位科技人因不小心說出週日要去教堂做禮拜而備受眾人歧視眼光,還有人勸他寧可說去同性戀派對,也不可以說去教堂。很明顯的,Newsom州長也很強硬地不理會總統與聯邦司法部的警告,甚至可能本來也不打算理會加州上千位牧師和數千間教會,如同馬斯克不等阿拉米達縣府解禁就要強行重開工廠般地重開教會大門,但州長很快地與馬斯克站在一起,教會這一邊則好像是不甘不願地靠過來。

 

在這場應會是長期抗戰的防疫生活之下,人若沒有信仰,可能很難堅持下去,雖然信仰的對象因人而異,或宗教或藝術或哲學甚至或工作。但對很多擁有宗教信仰的人來說,去教會或其它禮拜場所與相同信仰的人交流,可能是他們最大的生存動力,也是團結在一起的重要行動,連總統也這麼認為,所以加州管宗教聚會這麼嚴,不知道是過分了還是過慎了。

 

記者 Pegasus J. J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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