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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國家航空航天局NASA和國家海洋和大氣管理局NOAA稱,自1880年有現代溫度記錄以來,地球平均氣溫上升了1.8華氏度,而且最熱的10年都集中在1998年以後的20年中。根據潮汐記錄,舊金山灣的海平面自1900年以來已經上升了8英寸。嚴重的問題在於,海平面上升的速度在持續加快,最近幾十年就翻了一番。加州大學戴維斯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at Davis 2016年的一項研究顯示,到2100年,舊金山灣的海平面預計還將上升26至46英寸。

舊金山國際機場SFO始建於1927年,原址是緊挨着舊金山灣的一個奶牛牧場。這個全美第七大繁忙機場每年迎送5500萬名乘客,但是它的跑道只比海平面高10英尺。目前,機場的周圍有一系列的土壩和較小的防波堤保護跑道、候機樓和其它建築。這些防波堤大多是在20世紀80年代修建的,它們只能提供3英尺的防洪能力。隨着海平面的上升,遇到大潮大浪的時候,部分跑道就會被水淹沒,導致安全隱患。

SFO計劃耗資5.87億美元,在機場周圍築起10英里長、5英尺高的新的大型防波堤,包括將鋼樁和邊緣相連的鋼板打入泥漿構築的混凝土。機場規劃人員說,根據對海平面上升的最新科學估計,到2100年海平面會再上升3英尺或更多,再加上暴風雨期間2英尺的巨浪,所以這個設施應該能保護機場到2085年。SFO的這一計劃已經在去年9月17日獲得了舊金山縣監事會的批准,從今年秋天開始環境研究,將於2025年開始施工。機場官員表示,該項目將以債券形式融資,並通過提高進出SFO航班的費用來償還。加上債券的利息,30年的最終耗資估計為17億美元。

和舊金山國際機場隔海灣相望的Oakland國際機場也有類似問題。他們的計劃是將一條4英里長的土壩加高兩英尺。這樣做的成本很低,只需4600萬美元,所以今年下半年就可以開工。可是,與之相隔不遠的Oakland碼頭就沒有那麼省事了。從事海洋研究逾50年的加州大學Santa Cruz分校的地球科學教授Gary Griggs說,那個時候沒人想過海平面會上升,他們把土填到高于海平面幾英尺的地方,認為很好。可是現在他們沒有很多選擇了。碼頭周圍不能築圍牆,只能把整個碼頭提高。

除了機場和碼頭以外,在地勢低洼地區穿行的高速公路也受到海平面上升的威脅。比如,在舊金山灣北部沿着San Pablo Bay的37號高速公路是北灣的交通要道,每天大約有4萬輛汽車在這條公路上行駛,預計在未來20年內將增加到5.8萬輛。這條高速公路地勢低洼,尤其是索諾瑪賽車場Sonoma Raceway以東的路段近年來已經受到暴雨和大堤泛濫的影響,包括2019年初的關閉。海平面預測顯示,海平面上升1英尺將導致Novato Creek附近地段頻繁發生洪水,而這條21英里長的高速公路的主要部分將在本世紀末被淹沒。

為了籌集37號高速公路東灣-北灣連接處的重建和防洪工程所需的巨額經費,Napa選區的民主黨州參議員Bill Dodd最近在加州參議院提出了一項提案,準備對該路段上行駛的車輛收取過路費,可能在5美元到6美元之間,與舊金山灣區大橋的過路費一樣。保守估計可能會在20年內為政府帶來6.5億美元的收入。有了這筆收入,就可以申請州和聯邦基金,最後達到項目預算所需要的30 – 40億美元。Dodd說,這個項目需要多方籌集資金,不全是我們行車人的責任,也不全是我們納稅人的責任。

Dodd說,該提案將是整個灣區道路系統中適應重大氣候變化的第一個項目。除了抬高37號公路和改善Sonoma Creek上的橋樑以外,還要改善121號公路和Mare島之間的橋樑。此外,還將為改善周圍的野生動物棲息地提供資金,並解決隨着時間的推移只會越來越嚴重的交通擁堵問題。

Dodd還說,提案的很多細節將在未來幾個月里敲定。比如說,過路費是單向收取還是雙向收取。如果雙向收取,那麼一次收費將減半。與舊金山灣區的大橋不同,高速公路收費只需要得到立法機構的批准,而不需要得到選民的批准。他還說,為了加快進程,收費部門將先發行債券,再用過路費收入償還這些債券。

37號高速公路沿途經過Marin、Sonoma、Napa和Solano等4個縣。Marin縣主管Damon Connolly說,這個提案是良好的第一步,從長遠來看它將有利於整個走廊,不僅是一個重要的交通項目,而且是一個改善周圍環境、棲息地和我們在舊金山灣周圍所有社區的機會。索諾瑪土地信託公司Sonoma Land Trust執行董事Eamon O ‘Byrne說,這個項目除了改造高速公路以外,還為周邊的濕地提供生態保護和防洪效益。如果棲息地在未來十年得不到恢復,那麼棲息地和高速公路兩者都會被毀掉。

專家們指出,舊金山灣區的縣市政府在應對海平面上升的問題上可以有三種選擇。首先,他們可以在一些地區,比如在南灣的前Cargill曬鹽場建造和恢復濕地。濕地可以緩衝海浪和風暴,減少洪水對海岸線的破壞。舊金山灣區的選民曾經在2016年通過了AA法案Measure AA,同意在未來20年里為恢復海灣濕地和防洪項目提供5億美元的新資金,並且已經在2018年發放了第一期撥款。第二種選擇是,對於不能移動的重要目標,比如機場、碼頭可以建造混凝土海堤和防洪堤,但它的成本昂貴。舊金山選民2018年批准的Proposition A,就是發行4.25億美元債券,開始着手進行一個可能要花費30年時間和50億美元的大型項目,重建舊金山海濱Embarcadero從舊金山巨人隊球場到漁人碼頭之間3英里長的的海堤。這段海堤已經有100多年歷史,破舊不堪,搖搖欲墜。專家們說,應對海平面上升問題的最後一種選擇是,如果保護成本太高,一些地區可能會被允許被海水淹沒,比如北灣的乾草田。

 

記者 湯毅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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