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灣區捷運(BART)於1972年9月通車後沒幾天,時任總統尼克森就偕同夫人,專程去搭了一趟,體驗當時極具未來感設計的車廂,彷彿去NASA為太空船剪綵一般。灣區捷運是懷著創新基因出生的,今年6月10日,Richmond站裝了堪稱世界一絕的新票口閘門,那是一種比一般臀部高閘門高一倍,同時裝了上下兩道雙楔型阻擋板的兩倍高閘門,當乘客驗票後,上下齊開,人的上下半身才可無阻礙地通過。相反,如果沒驗票就想像過去一樣地跳過臀部閘門,這新玩意的上部閘門便能阻擋,而這創新設計,正是灣區捷運大刀闊斧的改革之一,目的是要打擊已造成營運負擔的逃票行為。

逃票問題有多嚴重?其官網甚至有專章來介紹,說每年約造成一千五到兩千五百萬元的營收損失,讓他們無法利用這筆錢來再投資捷運設施,造福所有乘客,所以今天捷運被人罵臭頭,部分口水應噴給逃票者。為此他們要加強基礎設施以防止逃票,像Richmond站的兩倍高閘門就是創新點子之一。

 

捷運局說的假不假?長期以來對此問題很有追蹤研究興趣的《舊金山紀事報》,於7月18日下午三時,在16th Street Mission站偷偷安裝攝影機,記錄了92分鐘的觀察,共發現有90人逃票,方式包括明顯囂張的直接跳過臀部高閘門、打開緊急出口閘門或直接推開閘門硬過,有些則是偷偷摸摸地緊跟著在刷票乘客後面,幾乎貼身地跟著通過開啟的閘門,或者遇到閘門卡住而敞開,便大方地不刷卡過去。站裡頭的一名捷運員工對觀察的記者說:「你看見這天衣無縫了嗎?他們就像蟑螂一樣。他們無恥卻又很專業,幾乎天天都在逃。」

 

記者們觀察的還只是驗票閘門,並未監視電梯,有些站的電梯是可以直接從站內出到站外,所以這也是捷運局防止逃票工程重點之一。此外,他們也只是在捷運48座車站中的一座觀察,時間也不是尖峰時段,就觀察到幾乎每一分鐘有一人在逃票,官方估計,每一天整個系統總共約有兩萬兩千人逃票。

 

那麼Richmond站裝了兩倍高閘門後,是否有達到防堵逃票的目標呢?《紀事報》記者們又於8月5日那一天,在該站裝攝影機暗地裡觀察一小時左右,結果發現有56人疑似逃票。7月18日的觀察,90名逃票者中有18人是「跳攔者」,即跳攔阻閘門者;剩下的72人是「偷渡者」,即尾隨刷票者一起偷渡過去的人,所以捷運局花大錢改裝的兩倍高閘門,對付的也不過是兩成逃票者,但逃票人數似乎未因此減少,因為「跳攔」改「偷渡」,只是技術問題。

 

捷運局估計,要將全部車站總共約六百座票口閘門,改成這種兩倍高或其它難跳難渡的閘門,估計要花1.5到2億元,約相當於十年逃票損失,所費不貲,故暫未設定全面改裝時間表,取而代之的,則是各站自我實驗,看能否找出便宜有效的可行改裝方案,例如今年七月在Fruitvale站安裝的鯊魚鰭閘門。

 

那可算是兩倍高閘門的經濟版,也就是不用安裝等人高的兩組兩片楔型阻擋板,而是把原先的齊臀阻擋板改良,在關閉的時候,會再跳出一組像鯊魚鰭的阻擋片,增加高度以防「跳攔」者。根據捷運局的說法,Fruitvale的實驗確實減少了17%的逃票行為,但是「跳攔」者在跳這約高到肚臍的鯊魚鰭板,幾乎都踢到板而造成阻擋板損壞,捷運局說因此的維修反而增加三倍,實驗結果得不償失而決定終止。

 

捷運局還在嘗試各種防止逃票的方案,各車站也儼如新創孵育器般地在孵育各種防逃票新點子,但效果或投資報酬率明顯還沒有任何一方案勝出,就連驚世駭俗的Richmond站兩倍高閘門,官方雖稱減少了五至六成的逃票,但記者的觀察卻好像沒有因此減少,而該站的這項試點計畫已經花了十一萬多。捷運局發言人Alicia Trost說:「我們現在談的每一件事,都攸關於成本,所以不是一蹴可幾的。」

 

的確,一切都是成本考量。如果逃票不構成會計成本上的壓力,又何必花大錢去抓小鳥呢?對逃票者來說,逃成功賺十幾塊錢,失敗了不起賠$75,何況未必要去當那一成不到的繳罰款「傻子」,這樣的五六倍機會成本頗值一搏。所以說來說去,捷運站的那道閘門,就是會計成本與機會成本的鬥智門,而矽谷的天使投資人們最懂得這些門道了,應該可以為這問題做些貢獻。

 

記者 Pegasus J. J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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