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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咬蘋果完結篇:庫克的自傳

蘋果「愛瘋」手機越來越賣不出去,公司獲利轉向Apple Music、iCloud與Apple Store等內容服務方面,讓這家從創立便以驕傲的硬體為主要發展方向的指標性公司執行長庫克(Tim Cook),在財報電話會議上自我解嘲說,這正反映出該公司的彈性文化(culture of flexibility),以及「致力於創新和長遠思考」。也許這個「長遠思考」,就是在想幫蘋果解多年來的套。

這個套是美國各級執法機關老想綁在蘋果頭上的金箍咒,今年四月中,庫克出了尚在職的傳記《提姆‧庫克:把蘋果帶到下一層次的天才》,書名頗能解釋蘋果獲利結構轉型,同時從書的重點之一,2016年聯調局(FBI)要求蘋果創建一個特殊版的行動裝置軟體,能夠繞過2015年南加聖貝納迪諾市造成14人死亡、22人受傷的濫殺槍擊案,死亡罪犯的一支iPhone 5C上的加密和其它安全功能,也可看出近年的「愛瘋」銷售退燒好像也不是件壞事,至少那些衙門可以少來找麻煩。

 

當時一位聯邦司法官(magistrate)簽署命令,要求蘋果公司幫聯調局解鎖這支手機,讓庫克和決策團隊熬夜如何應對這個扛著全國人民期待,卻背離公司宗旨的命令。他於隔天給所有客戶發了一封公開信,內容寫道:「聯邦政府已經向我們要一件我們沒有的東西,而且是件我們認為太危險而不能創建的東西。他們要我們為這支iPhone開一道後門。」庫克團隊經過一夜的煎熬,決定抗拒聯邦行政與司法機關的要求與命令,最主要的原因是聯調局把科技想得太簡單到有點愚蠢。庫克的公開信說聯調局沒有將這種舉動描述為給iPhone開後門,而是為了辦案需要而「不得拒絕」的單一配合行動。信中寫道:「政府建議這個工具只在一支手機上使用一次,但事實並非如此。一旦創建了,該技術就能在任何數量的裝置上重複使用。」

 

相信今年度的iPhone廣告主題“Privacy. That’s iPhone.”便是從當年的抗聯戰爭打下的基礎,但贏得敬佩的過程是辛苦的。根據此書作者採訪的當時蘋果總顧問Bruce Sewell所描述,那是一個「賭上公司命運的決定」,因為聯調局老早從2014年就盯上了蘋果公司,當時iOS 8推出後,可密碼上鎖iPhone和iPad,所以要求蘋果配合「可大規模進入手機」的司法政策,但蘋果始終不從,直到聖貝納迪諾槍擊案發生,有民氣可用來壓迫蘋果。Sewell書中說道:「在聯調局有一種氣氛,就是一場完美風暴形成了。我們現在有了一個悲慘案件,有一支手機,一位死掉的襲擊者,這是我們要來推動它的時刻。那正是聯調局決定提交(命令)的時候。」

 

在決定打抗聯戰爭後的兩個月期間,蘋果在庫比蒂諾One Infinite Loop前總部的行政主管樓層,變成了24/7的戰情室,同時加大對媒體詢問的回應力度,那是總被認為很神祕的蘋果以前很少在做的事。但,是戰是和好像都被聯調局牽著鼻子走,就在蘋果準備上法庭來跟聯調局正面交鋒的前一天,聯調局突然撤銷法律訴訟,因為他們已經花一百萬找駭客解決這手機了。Sewell說庫克對聯調局突然打出免戰牌很失望,因為他認為蘋果已佔了輿論制高點,且有把握法庭會做出對蘋果有利的裁決,從此這類三不五時就來套一下的金箍咒便可解了。沒想到James Comey領導的當時聯調局更老謀深算,不打算讓科技公司隨便就解套。

 

2014年Kevin Costner所主演的《超級選秀日》(Draft Day),在行家眼裡,一直是部談判決策課程的經典教材,看聯調局咬蘋果也像在看這部電影一樣。一支「愛瘋」能不能與可不可被解鎖,早已不是戲的重點,觀眾欣賞與學習的是雙方的談判技巧與領導魅力。聯調局從頭到尾荒腔走板,一下沒能力自解,拿著完美風暴來壓著蘋果打,後來又莫名其妙地出現位駭客給解了,解了之後又說那支手機裡頭只有工作方面的訊息,沒有其它任何有關這項陰謀的資訊。

 

反觀蘋果從承受法官壓力以來,到公開信訴諸公眾支持,最後挑燈夜戰決定上法庭抗爭,庫克的每一步都像極了Costner所主演的Cleveland Browns隊總經理Sonny Weaver Jr.,進行著人生最重要決策的過程,難怪老蘋果人Sewell這樣欣賞他的老闆庫克:「這不是一位只想賺很多錢的貪婪企業高管,而是一位你可以信賴、說到做到的人,不會做惡毒的事,也不做噁心的事,就只是想要做到公平,做一位公司好管家,也就是說,他所說所做的,都是他信仰的事情。」

 

記者 Pegasus J. J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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