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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笑話 – 水力發電不算清潔能源

加州領導人喜歡引領全美國的潮流,所以就喜歡標新立異,所以一不小心就難免會鬧笑話。本文要給諸位講的就是這樣的一個不大不小的加州笑話。

去年,臨離任的老州長Jerry Brown簽署了一項具有歷史里程碑意義的法律,要求在2030年以前加州所有公用事業公司提供給客戶的電力必須至少有60%來自太陽能和風能等可再生清潔能源。明眼人立即看出,為什麼最主要的可再生清潔能源水力發電沒有被提到呢?這件事還得翻一下歷史老賬才能明白。

2002年,當時的加州州長Gray Davis簽署了一項名為《可再生能源投資組合標準Renewable Portfolio Standard》的法律,要求在2017年以前加州所有公用事業公司提供給客戶的電力必須至少有20%來自太陽能、風能、生物質能(biomass)和其它可再生清潔能源。這個法律中沒有把水力發電列入可再生清潔能源,是因為民主黨議員擔心在河流上修建新的大壩會殺死三文魚和其它野生動物。他們主張推廣風能和太陽能,不希望推廣水電,儘管水力發電不會產生霧霾和溫室氣體。在議會激烈辯論中,民主黨議員最後妥協,允許建設發電量不超過30兆瓦的小型水力發電站,而這樣小規模的水力發電站是沒有任何實用意義的。

從那以後,加州安裝了大量的太陽能和風能發電裝置,目前發電量已經達到全部電力的34%。去年12月,加州能源委員會(California Energy Commission)公布的建築規範又進一步要求2020年1月1日以後建造的三層樓以下的房屋必須安裝太陽能電池板或者從太陽能發電開發商購買電力。而在水電那個分支,在過去20年里修建的大型水庫都是不攔河築壩的off-stream工程,所以全州水力發電的比例已經下降到15%。

最近,來自Salinas的民主黨州參議員Anna Caballero提出參議院386號提案(SB 386)要求將她所在選區的Don Pedro水電站的200兆瓦電力算作可再生清潔能源。她指出,她的選區包括Santa Clara縣東部和Stanislaus大部以及San Benito、Fresno和Merced縣。據擁有Don Pedro水電站的兩個政府機構Modesto灌區和Turlock灌區估計,為了達到60%可再生能源的目標,他們在未來10年內將要花費1400萬美元從太陽能和風力發電場購買昂貴的電力,這對於她所在的農業區低收入家庭是沉重的負擔。她指出,水力發電是由水力推動渦輪發電機,不會產生霧霾和溫室氣體,是一種可再生清潔能源。SB 386的目的就是為這些灌區及其納稅人提供經濟援助和公平待遇。

反對SB 386的人士表示,如果把Don Pedro水電站的電力算作可再生能源,那麼加州其它幾十座水電站也會要求得到同樣的待遇。如果把佔加州電力生產總量15%的水電算作可再生能源,就會大幅降低對太陽能和風能的需求。他們又說,根據布朗簽署的法律,當60%的可再生能源目標在2030年實現以後,公用事業公司可以用可再生能源或無碳能源生產剩餘的40%電力。這意味着水電、核電,甚至天然氣發電廠都可以算作清潔能源。因此,太陽能和風能只有10年時間的優勢地位,在2030年以前對大型水壩的限制是合理的。

SB 386還遭到環境和健康組織的強烈反對。Sierra Club California執行董事Kathryn Phillips說,這將減緩可再生清潔能源的發展,這將阻礙我們所取得的進展。美國肺癆協會(American Lung Association)的發言人說,在過去連續幾年的乾旱時期,水庫的水位較低,水力發電量下降。這時候往往是通過啟動天然氣發電廠來產生電力,彌補不足。這些發電廠排放二氧化碳,增加了中谷地區的空氣污染。中谷地區是全美國兒童哮喘發病率最高的地區之一。

反對SB 386的人士還指出,SB 386是多餘的,因為加州有一項法律規定,如果公用事業公司認為達到加州的可再生能源目標過於昂貴,那麼可以向加州能源委員會提出豁免申請,而上述的兩個灌區都沒有提出申請。對此,Modesto灌區的發言人Melissa Williams說,向加州能源委員會申請豁免必須每年申請一次,“我們的納稅人沒有把握,不能保證我們會得到救濟。”

Caballero提出的SB 386在Sacramento還引發了一些尷尬的政治局面。Caballero原來是Salinas的市長,去年11月選舉時從共和黨手中奪得參議院席位,這個關鍵性的勝利使得民主黨在州參議院達到了三分之二絕對多數。所以,民主黨加州領導人正在努力幫助她的SB 386能夠通過,這樣可以幫助她在2022年贏得連任,保住這個至關重要的席位。然而,Caballero所在的選區包括她本人都相當保守,在民主黨內處於劣勢,她的SB 386並沒有得到黨內多數支持。內部人士認為,該法案在第一委員會以9票對1票通過只是出於個人禮貌,在參議院進行最後表決時可能無法獲得所需的21票。

(註:在本文即將發稿之時傳來消息,SB 386在加州參議院進行最後表決時未獲通過。換句話說,水力發電在加州還是不算可再生清潔能源。)

 

記者 湯毅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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