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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奧巴馬擔任美國總統的8年時間裡,作為共和黨大本營的德克薩斯州的州政府曾經起訴聯邦政府48次,並在法庭上阻礙了他的移民和全民醫保政策。期間,聯邦政府也曾經在聯邦法庭多次狀告德克薩斯州政府這枚“總統的眼中釘”。可是,這些當年的頭條新聞現今已經成為“小菜一碟”——加州政府在特朗普擔任美國總統的頭兩年零四個月時間裡已經起訴聯邦政府整整50次,標誌着州一級政府對總統政策的法律抵制運動達到了一個新的里程碑。

加州對聯邦政府提出的50起訴訟大約有一半集中在氣候政策上,另外兩個重點是移民和醫療政策。比如,最近的這個第50起訴訟是由加州司法部長(Attorney General)Xavier Becerra指控聯邦衛生與公眾服務部(Department of Health and Human Services)增加了工會從家庭衛生工作者的工資中扣除工會會費的難度。觀察人士指出,這樣高密度的訴訟代表了一個州的政府對聯邦政府採取的前所未有的法律行動,是把聯邦法院當作和總統的戰場,並且在許多場合阻礙甚至破壞了聯邦政府的行動。

馬奎特(Marquette)大學教授Paul Nolette指出,加州對特朗普政府提起訴訟的次數遠遠超過其它藍色州(註:民主黨占多數的州)的主要原因是因為加州司法部長Becerra擁有規模最大的辦公室和最豐富的資源。另外,特朗普執政初期所任命的官員相當隨意地試圖推翻奧巴馬政府的規定,特別是試圖撤銷環保總署(Environment Protection Agency)有關污染物的規定和其它環境法規,這就使其在法庭上不堪一擊,使得加州的諸多訴訟獲勝。這是導致加州破紀錄的訴訟案背後的另一個因素。

據Nolette教授統計,迄今為止加州政府在25起訴訟中贏得了下級聯邦法院有利的裁決、禁令或和解,輸了的訴訟只有3起。其餘訴訟仍在審理中,或已被加州政府自願撤銷。Nolette指出,Becerra的勝利在很大程度上得益於venue-shopping,就是選擇最有利的法院提起訴訟。比如,舊金山所在的北加州北部司法區被認為是美國最自由的司法區之一,所以雖然Becerra的加州司法部是在Sacramento,屬於北加州東部司法區,但他對聯邦政府的訴訟約有一半是在北部司法區的聯邦法院提起的。加州司法部不僅有資源,而且有能力選擇在全國最有利的司法區提起訴訟。

聯邦政府先後對12項下級法院裁決提出了上訴,到目前為止最高法院只對其中一項做出了終審裁決。這是特朗普上任不久發布的“旅行禁令”政策,禁止來自幾個以穆斯林為主的國家的移民和遊客入境。最高法院的裁決支持特朗普,但是加州和其它州的聯合訴訟迫使該政策進行了數次修訂,並推遲了實施。最高法院的大法官們今年4月還聽取了另一宗案件的辯論,是關於人口普查局決定在2020年人口普查中增加一個有關公民身份的欄目。提起訴訟的加州和紐約州認為,增加這個欄目會減少移民群體的參與度,從而導致統計結果不準確。但是,從法官們在聽證時提出的問題可以看出,他們多數人傾向於聯邦政府的立場。

Becerra說,他樂觀地認為最高法院的大法官們會支持原告方加州和紐約州的立場。他說,他希望大法官們能夠明白,他們正在創造歷史,正在為整個國家設定道路。在某些情況下,即使沒有有利的裁決,加州的訴訟似乎也會產生影響。例如,在加州提起訴訟指責聯邦高速公路管理局(Federal Highway Administration)對公布排放規定拖延時間以後僅8天,特朗普政府就宣布實施這一規定。又如2017年,在加州提起訴訟指責美國環保署拖延一項臭氧標準生效時間以後僅兩天,美國環保署就宣布這一標準生效。

持客觀立場的專家指出,迄今為止加州政府取得的一些法律勝利都是在下級法院,這些勝利在上訴過程中可能轉瞬即逝。特朗普在任命聯邦法官方面效率一直非常高——在他上任的頭兩年任命的聯邦法官比他之前的任何一位總統都多。目前,最高法院的9名大法官大多數也是保守派。這表明,特朗普總統在任的時間越長,司法系統只會變得越來越保守,自由派要獲勝的可能性越來越小。

共和黨人抨擊Becerra過於關注聯邦政府,認為這種高密度的訴訟是出於政治動機,是浪費金錢和時間。舊金山律師、加州共和黨全國委員會(Republican national committee for California)委員Harmeet Dhillon說:“加州司法部長的工作應該是保護普通公民,處理加州特有的問題,而不是充當某種披着斗篷的十字軍戰士。他們不應該隨意提起訴訟。”但Becerra表示,他們的絕大部分工作與特朗普總統無關,並指出了政府試圖在移民執法方面削減加州聯邦撥款的案例。“如果他們想剋扣應該給加州的錢,那就要看他們自己了。”他在接受採訪時說:“我們正在證明,沒有人能凌駕於法律之上,包括美國的總統。”

 

記者 湯毅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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