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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法長官公開拒絕服從法律

由Berkeley選區民主黨參議員Nancy Skinner提出的加州參議院1421號提案(SB 1421)已經正式通過,並且由州長簽署成為加州法律。這個俗稱Police Transparency Law(警察透明法)的法律要求各執法機構向民眾公布對於因涉及使用槍枝、武力造成嚴重傷害或死亡以及性侵犯的警官進行內部調查的記錄。然而,這樣一條民眾盼望已久的法律卻遭到了眾多執法長官和警察工會的集體抵制。

今年1月,Walnut Creek、Antioch、Martinez、Richmond、Concord等市和Contra Costa縣的警察工會聯合向第一選區上訴法院提起訴訟,稱新法律不適用於2019年1月1日之前的記錄,要求阻止公布記錄。最近,第一選區上訴法院判決原告方敗訴,稱SB 1421適用於任何懲戒記錄,不受時間的限制。

就在第一選區上訴法院判決的當天,加州33家報紙、公共廣播電台和在線新聞機構聯合宣布了一項史無前例的合作《加州記錄項目》,聯合收集和分享SB1421法案規定的懲戒記錄。也在同一天,原來表示不會公布內部懲戒記錄的Sacramento縣警察局長Scott Jones和Solano縣警察局長Mark Essick改變了立場,表示願意提供相關記錄。

就在這樣的氛圍中,Contra Costa縣警察局長David Livingston繼續高調拒絕就顯得特別扎眼。Livingston在給《水星報》的信中寫道:“為了滿足你們的要求,公布5年內涉及警察不誠實、性侵犯和使用武力的內部調查和紀律處分的記錄,我們的辦公室需要對數百份文件進行漫長而艱難的人工審查,其中許多文件都長達數百頁。這是一個繁重的任務,這樣大的花費和不便完全不合理。” Livingston指出,這是他無法承受的負擔。同時也是一名律師的Livingston還拒絕了KQED廣播電台的要求,理由是他們要求的保密記錄沒有通過“嗅覺測試”。

非營利機構“憲法第一修正案聯盟(First Amendment Coalition)”執行主任David Snyder表示,警察透明法中附帶有一些豁免條款,允許執法機構拒絕負擔過重的請求。可是,Contra Costa縣警察局和其它縣警察局相比似乎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使5年的請求成為一個問題。Contra Costa縣警察局有643名宣誓就職的警官,相對於Alameda縣的942名,Santa Clara縣的1492名和舊金山縣的835名規模還小一些。每一個縣都有很多城市設有自己的警察局,而縣警察局只是為剩下的地區提供巡邏,為縣監獄和法院提供安全保障,以及其它職責。根據過去五年新聞報道中有關警員參與的槍擊事件,Contra Costa縣警察局顯然有可以公開的記錄。

2018年4月,Contra Costa縣警察局警員Patrick Morseman被控與West Contra Costa監獄的一名囚犯發生非法性行為,並被解僱。該縣警察局還受到幾起指控警員毆打和使用武力事件的訴訟,其中包括去年一名原告指控警員因他是穆斯林而毆打他,以及一樁廣為人知的一名拜倫男子在人質事件中被三名警員開槍打死的事件。

前幾天,Contra Costa縣警察工會在法庭鬥爭中試圖保守秘密的一份紀律懲戒記錄被公之於眾。該記錄顯示,2016年底 Walnut Creek一名警官Curtis Borman因提交虛假警察報告,差點被解僱的案例。Borman於2014年加入Walnut Creek警察局。2016年末,該警察局幾名指揮官發現Borman多項違反政策的不當行為,包括多次粗心的證據處理(主要是數碼證據,如照片)的例子,以及不實報告自己行動的欺詐行為(但是不當行為總結報告中沒有提供進一步的細節)。該記錄顯示,調查人員最初的建議是解僱他。然而,警察局長認定,雖然Borman有4項違反政策的行為屬實,但最嚴重的欺詐指控缺乏證據。該記錄的結論部分指出,Borman是一名較新的警官,他在警務工作方面有着積極主動的良好記錄並獲獎。給Borman的解僱建議沒有被採納,而被改為無薪停職30天。Borman簽署了一份“最後機會協議書last chance agreement” 和一份“績效改善計劃書performance improvement plan”。他還被免除了特殊任務,一年之內沒有加薪的資格。該記錄中寫道:“Borman警官在重返巡邏崗位之前受到了嚴厲的紀律處分。”

Livingston在前述的拒絕信中說,加州40年來一直要求對被執行紀律和被解僱的警官的姓名保密,使得執行這一新法律極其困難。他說,如果尋求記錄的人要求的文件數量比較少,他可能會重新考慮。他又說,如果要求者能指出個別警官的姓名,他可能會提供文件。Contra Costa縣長John Goia呼籲Livingston儘快公開對於因涉及使用槍枝、武力造成嚴重傷害或死亡以及性侵犯的警官進行內部調查的記錄。他在email里寫道:“Livingston是一位民選官員。他必須按照法律,而不是按照自己的意願行事。縣警察局必須像其它執法機關一樣,按照法律,向大眾公開應該公開的文件。

 

記者 湯毅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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