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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停擺反倒浮現賺外快經濟價值

很多電影都會出現的空管員(air traffic controller),站在佈滿儀器與螢幕的高塔上,不是扮演挽救空難危機的英雄,就是幫助英雄拯救眾人的推手,形象總是正派又專業,給人「高高在上」的感覺,事實上,薪水也可說是「高高在上」。依聯邦勞工統計局2017年5月的統計資料,空管員年薪中位數是$124,540,而全國的所有工作年薪中位數才$37,690。就業人數總共24,900,其中加州用的最多,有2,180人,平均年薪$129,680,加州所有職業的平均年薪也才$57,190。工作前景為3%,所有職業平均為7%,也就是想進這一行的競爭比它行高一倍餘,加州更是每千份工作機會0.13,真的是萬中選一的職業。雖然只要副學士學位便可報考,但在職訓練很長很多,可謂養成一位成熟幹練的空管員很不容易,唯一的缺點是他們屬於聯邦航空管理局(FAA)旗下的公務員,所以即使聯邦發不出薪水也得上班。

 

從去年12月22日開始,因為美墨邊界築牆爭議而造成的聯邦政府停擺,讓一萬名空管員、五萬一千名運輸安全管理局安檢員及不公開數量的聯邦空警(federal air marshal),因為職務或工作至關重要,必須去上無薪班,其中就包括了舊金山國際機場的空管員 Frederick Naujoks。雖然必須出勤的公務員在重新開門之後,還是會領到停擺時上班的薪水,但過去多是幾天到十幾天,了不起的是柯林頓總統1995-96的21天停擺,但川普總統這回在大家還沒當回事之前,就已經超過了這天數,眼前的生活衝擊是歷歷在現。

 

Naujoks接受舊金山的北加公共廣播網KQED電台專訪時提到,他和塔台上五個職位的同事還是每天照常上班,但確定會領不到薪水,所以「他們是去為一個借據工作。」(They’re going to work for an IOU)他說他不敢抱怨太多,因為他的薪水不錯,但是他的工作地點在灣區,這裡的物價與生活成本,對許多人來說是薪水可不能斷,所以他說已有一些同事來跟他說,除了來塔台上班和做空管外,他們想去開Lyft或Uber。主持人大驚問道:「真的嗎?」Naujoks說:「是真的,他們說如果停擺超過兩個發薪日,他們就撐不下去了。」

 

如果看過Uber早期的形象廣告就知道,他們標榜著老師下了課來開車,既不影響本業又能賺點外快,而且老師當司機誰不安心?但經過若干年的物換星移,網約車司機已是一種米養百樣人,安不安心早難確保,但肯定知道的是賺外快是理想,專職謀生可能才是現實。如今一位「高高在上」的空管員說很多同事要去開網約車,對這行業來說不啻是一個最活生生的廣告,能不雀躍經過爭議懷疑之後,又有一種令人崇敬的職業認同他們的存在價值?

 

雖然Lyft無法確認是否有任何空管員加入他們的司機團隊,而Uber則完全拒絕發表評論,但Lyft發表了一份聲明,表示歡迎所有需要賺外快的無薪假員工,來為這家網約車公司開車。聲明寫道:「在不確定的時間裡,駕駛是一種可靠的謀生方式,可以幫助這些工作者填補薪資空白。」兩家公司基本上都很低調,但從Lyft的聲明中,不難看出他們被聯邦公務員認可的驕傲。不知道是意氣用事還是在考驗公務員的忠誠度?這史上最長的聯邦停擺反倒幫忙浮現出賺外快經濟的價值,原來大家都在太平歲月時忽略,甚至詆毀了它們。

 

不得不上班的空管員還要去開網約車,可見已到了最後關頭,許多從第一天就放無薪假的公務員,可是老早就打算靠賺外快經濟來救命。奧蘭多國際機場的管理與程式助理Jim Kubalanza,不是被認定必須上無薪班的公務員,但也沒因此開心到那裡去,因為他從第一天就在擔心帳單要怎麼付,幫Uber與Lyft開車能馬上能救命的念頭立即浮現,所以停擺那幾週,他說每週約開四十到四十五小時,幾乎可說靠此專職謀生。

 

全國經濟研究所(Na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一月又重刊一篇2015年的研究,指出2013年政府停擺時,只有36%的公務員銀行存款可以撐兩週及以上,一到兩週者18%,一至七天者28%,少於一天者竟有18%,而當時那扇門才被關17天。雖然2013與2019有經濟大環境的差異,但參考價值還是有,如果有近五分之一的公務員一天都撐不過去,真是很可怕的事情,也難怪Kubalanza說一聽到關門,整個頭都暈了。

 

因為不知道聯邦什麼時候關門,更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突然開了,所以找正職兼差不方便,聯邦政府也禁止相關領域兼差,靠救濟又不是長久之計,這時候賺外快經濟的好來好去(easy come easy go)特性就很具吸引力,因此許多人認為去短暫開車,隨時準備回去上班的賺錢方式很合理,故下一支Uber或Lyft廣告用空管員當代言人,可能會感動許多人,只是不知道白宮與國會山莊的人,是否覺得在諷刺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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