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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計報告:加州高鐵項目建立在欺騙基礎上

隨着時間的推移,人們越來越清楚地意識到,加州高鐵項目的規劃者們根本無法兌現10年前對選民們的承諾。他們甚至沒有資金建設一個縮小規模的系統。然而,2018年11月15日加州審計員Elaine Howle發布的審計報告給大家帶來一個更壞的消息——加州高鐵項目從一開始就是建立在欺騙的基礎上的。

South Bay, California High-Speed Rail

2008年,還是Arnold Schwarzenegger當州長的時候,加州的民主黨議員們提議建設一條貫通南北的時速220英里的鐵路。這個項目分為2個階段,第一階段從舊金山經洛杉磯到Anaheim,投資400億美元,2029年完成。屆時,從舊金山到San Jose需時34分鐘,到洛杉磯170分鐘,到Anaheim則需195分鐘。高鐵從中谷地區穿過,可以讓舊金山灣區的通勤者們充分利用那裡廉價的住房資源。第二階段是在有經費的情況下,向南延伸到San Diego,向北拓展到Sacramento。

這個項目從一開始就存在嚴重的政治分歧。州議會和國會的共和黨議員們把它稱為“耗資巨大而毫無意義的工程”,一些民主黨議員也在私下質疑高鐵是否會到達San Jose,更不用說洛杉磯了。不過,在Schwarzenegger州長力挺之下,這個提案還是被作為1A號提案納入2008年11月的選票,並且經選民批准發行99億美元加州高鐵債券。

2011年,Jerry Brown接任州長以後,繼續盲目地推動這個項目。加州議會的議員們,尤其是民主黨議員們繼續宣揚高鐵項目能創造建築業就業機會。Elaine Howle的審計報告指出,2013年,以Dan Richard為主席的加州高鐵管理局(California High-speed Rail Authority)為了爭取到聯邦政府的撥款,連購買土地、重新安置公用事業公司的設施、與地方政府和其他鐵路運營商協商等關鍵準備事項都沒有完成,就匆匆忙忙地在中谷地區開始所謂的“有限建設”。因此而留下的後遺症使加州高鐵項目訴訟不斷,目前正在審理的就有100多宗。

審計報告指出,10年來加州政府官員一直在高鐵成本和施工工期兩個關鍵問題上欺騙加州選民。審計人員發現,從舊金山到Anaheim這一段的建設費用原來估算為400億美元,現在已經高達773億美元,增加了近一倍;完工日期原來計劃為2029年,現在估計至少要推遲5年。而且據Howle稱,按目前情況看,不可避免的,成本還會繼續上漲,工期還會繼續拖後。

審計報告指出,加州高鐵管理局的無能和不負責任到了令人震驚的程度。中谷地區本該是高鐵項目中最容易建設的部分,可是糟糕的管理導致了施工延誤和數十億美元的成本超支。迄今為止建築合同變更已經超過6億美元,而且預期還會有另外16億美元的變更;完工日期也從2018年推遲到2022年。造成成本超支和進度延誤的主要原因是合同管理不善。審計報告批評高鐵項目的管理系統過於複雜。總價值超過50億美元的數百份合同分別由56個合同經理管理,其中只有3名合同經理是全職的,其他人都是外部顧問,流動率很高,“他們的主要動機可能不是加州的最大利益。”高鐵管理局經常“依賴承包商自己對成本和工期的估計和預測來指導工作。”由於對合同控制不力,審計人員無法確定加州支付了那麼多錢有沒有收到相應的工程數量和質量。

審計報告還指出,加州高鐵管理局經過10年的努力僅獲得了127億美元的資金,只夠完成Bakersfield到Madera和舊金山到Gilroy兩段的建設費用,甚至連開鑿把這兩段連接起來所需的隧道的資金都沒有。更糟的是,聯邦政府所撥的35億美元的資金是有工期要求的。對這筆資金實施監管的美國交通部(Department of Transportation)正在單獨審查加州高鐵管理局,如果施工工期不能達到聯邦政府的規定,就必須償還聯邦政府的撥款。換句話說,未來四年的施工速度必須比現在快一倍以上才能保住這筆撥款。而這又談何容易?

Fresno選區的共和黨眾議員Jim Patterson說:“無法克服的資金短缺和持續的管理不善意味着這個項目已經胎死腹中。從舊金山到洛杉磯永遠不會有一條完整的軌道了。我們所能期望的最好結果是有一條從Bakersfield到Madera的鐵路。”加州高鐵管理局董事會成員Mike Rossi在一份聲明中說,審計報告指出的問題與管理局董事會已經發現的問題差不多。管理局面臨的挑戰是由於資金短缺和大量訴訟導致的項目延期,這種情況已經有所改善,“正在取得重大進展。”他說,董事會成員知道在完成規劃前就開工的風險,但當時必須迅速行動以獲得聯邦資金。他說,為了取得成功,該項目需要從州議員那裡和私人投資人那裡獲得更多的資金來支付開鑿穿山隧道的費用。

有識之士指出,堅持力挺加州高鐵的布朗州長已經卸甲歸田。他的繼承人Gavin Newsom和他有明顯的不同。2008年的時候,Newsom是強烈支持加州高鐵呼聲最高的人之一。後來,隨着成本不斷上升,工期不斷拖後,他的調門明顯下降,變得不溫不火。在競選州長的時候,他說他仍然支持這項計劃,但是擔心沒有財政來源支付增加的成本。現在,許多人看清了加州高鐵的尷尬處境,希望Newsom看清現狀,給加州高鐵叫停。如果他不這樣做,那麼只能等2010年再一次公投,讓選民來做決定了。

 

記者 湯毅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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