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聖節南瓜真的很萬剩

萬聖節南瓜大賽與中元節豬公大賽有無相似處?有,比大比肥然後就是浪費。在半月灣舉辦的Safeway 世界盃南瓜比重大賽,2018年由奧勒岡州Pleasant Hill的Steve Daletas,以2,170磅重第四度奪得冠軍,是這項賽事的歷屆第二重南瓜,最重的要屬去年華盛頓州男子,Joel Holland所養出來的2,363磅。不過這些紀錄比不上九月,新罕布夏州Boscawen男子Steve Geddes所創的美國最重紀錄2,528磅。金氏世界紀錄所載的世界最重南瓜,是2016年10月德國Ludwigsburg的 Great Pumpkin Commonwealth所認證,比利時男子Mathias Willemijns養的2,624.6磅。這些為比賽而養的南瓜已經個個像輛Smart汽車,每年十月駛進加州南瓜產地重鎮半月灣參賽,除了頭銜,當然還有數萬元的獎金,甚至養南瓜「車」已成一種事業,常勝軍Holland便出了《如何種出巨無霸南瓜》DVD。

 

2015年萬聖節前夕,聯邦能源部發出警語,說每年11月1日以後,「就有數以百萬磅計的南瓜從季節性裝飾變成了垃圾掩埋場的廢物,每年為美國增加超過2.54億噸的城市固體垃圾(municipal solid waste)。」這些垃圾會分解出甲烷,一種比二氧化碳製造出來的溫室效應還強廿倍的影響氣候變遷氣體。不過既然是官方,就該提出為人民解套的方案,因此他們說正在開發兩種綜合生物製劑,能夠有效地將植物和廢料轉化為價格合理的生物燃料、生物能源和其它產品,只是離解決億噸計萬聖節南瓜還有段距離,所以官方提出的呼籲是:「這個萬聖節,想想將這種季節性浪費轉化為能源,是一種非常重要的『技巧』(trick),至少可對環境與能源衝擊有正面影響。」

 

等能源部的技術不如吃掉它們,奧克蘭動物園早就這麼想了。每年11月1日起,動物園管理員就會開著卡車去各地蔬果店,像長期合作的Castro Valley的Moore’s Pumpkins、奧克蘭的Fuji Melon與柏克萊的Monterey Market,收集丟棄的南瓜。動物園保護主任Amy Gotliffe說:「做出明智又可持續的選擇對我們來說很重要,大多數萬聖節南瓜,實際上多達13億磅,最終進入垃圾掩埋場,產生溫室氣體排放,導致全球變暖。南瓜可在家製成美味的瓜子、湯或麵包吃,或捐給奧克蘭動物園,為我們的動物家庭提供好玩又健康的食物來源。」

 

動物愛吃已成了一場秀,尤其是大象,奧克蘭動物園每年還會安排餵食南瓜表演,儼然是萬聖節後的安可曲,但為何人不愛吃呢?還是愛吃,只是愛吃南瓜口味食品而非南瓜本身。能源部警語的那一年九月,尼爾森市調公司就發表數據說,南瓜加工產品在成長,2014年銷售額達3.61億元,自2011年以來已成長了79%。南瓜派為大宗,2014年銷售額達1.35億,其次是南瓜牛奶,佔4800萬左右,而且連南瓜狗食也進入前十大產品,銷售額約有1290萬。但是南瓜口味食品銷售增加,並不等於食用新鮮南瓜也在增加,事實反而是在減少。2011、2013與2014年總共少賣了860萬顆,更令人不解的是,半數以上美國人都在減肥,卻對南瓜這減肥良方不青睞,反而去吃那些熱量過高的南瓜加工食品。

 

難道南瓜只受大象喜愛,美國人愛種卻不愛吃嗎?相呼應能源部警告的是農業部的2014年說法,該年美國種植出19.1億磅左右的南瓜,約五分之一被用來做食品加工,其餘大部分沒被人們吃掉,而是專門用來做萬聖節鬼臉,過了節便扔掉。南瓜種植大宗,就是為了比賽與做鬼臉用的Howden這類大南瓜。

 

密蘇里大學推廣部(MU Extension)園藝專家Katie Kammler表示,因為Howden的大小、形狀、顏色和一個方便提的手柄狀莖幹,都非常適合來做這應景裝飾與參加比賽,但論及味道口感,她說:「如果要我選擇,這雕刻用南瓜不會是我想要吃的。」她指出,多數喜歡吃南瓜的人,會選不應景的Jarrahdale與Hubbard等較小、較密實、較甜的品種。倡導不浪費食物,善用每一分食材的紐約大廚Dan Barber認為,雖然萬聖節南瓜完全可吃,但真的不怎麼好吃,想要善用這健康營養的食材,可能需要加很多糖和香料來改善口感。

 

不好吃卻又生產很多,加州雖然不是全美南瓜最大產區,但也差不多都在前三之內,因為加州陽光讓南瓜特別喜歡,可以長得又肥又大如豬公,其中聖馬刁縣的半月灣是佼佼者。每年舉辦的藝術與南瓜節中的南瓜比重大賽屢創新高,已經可說是萬聖節前的最具話題熱身賽,但熱鬧之餘可曾想過,真要如此年年比重之後年年掩埋掉嗎?難道沒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或食材,來兼具過節與吃下肚兩種任務嗎?不然,回到「傑克燈籠」(jack-o’-lantern)傳說發源地,愛爾蘭人用的大頭菜或馬鈴薯,至少回歸正統,而且這兩種菜人們愛吃。

 

記者 Pegasus J. J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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