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6日的加州選舉已過去很久,但舊金山選民通過的C提案,卻令我一直耿耿於懷、念念不忘。用標題上的話來說:真想大罵一通舊金山。也許有讀者會問:甚麼是C提案。 C 提案增加一項營業額(gross receipts)稅 ,稅率從0.175%到0.69%,徵稅對像是年營業額超過5,000萬美元的舊金山公司;C提案還向年營業額超過10億美元的舊金山公司,另外徵收一項1.5%的薪資稅(payroll tax)。 受營業稅影響的公司,在舊金山約有400家。

這兩項新稅,預計一年為舊金山帶來3億美元的收入。用途是:幫助遊民(homeless people)。

這項提案,在11月6日的選舉中,居然以59.9%的支持票獲得通過。我得知這個消息時,馬上用帶F字頭的詞罵了出來。儘管我一直認為自己是一個溫文有禮、不說粗話的人。

從兩個層面來看這個問題:

一,舊金山大約有6,000名遊民,新稅徵收的3億美元,足以使每名遊民獲得5萬元。千萬不要以為,沒有這3億美元,舊金山就沒有用於遊民的經費。已故李孟賢市長在2016年提出的市府預算中,遊民開支是創紀錄的2億4,000萬美元,平均每名遊民大約可分到4萬美元。如果用這2億4,000萬美元,無如妥善安排好舊金山遊民的生活,只能說舊金山的官僚系統非常無能。

根據聯邦衛生部對遊民的定義,凡流落街頭、住在遊民庇護所、教堂、散房(single room occupancy)、住在被遺棄建築或汽車中,或其他無永久性居住房子的人,都是遊民。舊金山華埠至少有幾百或上千個散房單位,住客大多是新移民,不知這些住客是否被市政府劃歸遊民。

順便說一句,30多年前我剛到新大陸,就住在舊金山華埠的一間散房裡,月租100元。看來我一到美國就成為遊民大軍的一員。

二,舊金山有很多生物科技以及高新科技大公司的總部,他們並不是平白無故到舊金山來的。2000年網路公司泡沫化之後,舊金山百業蕭條,經濟上急需一劑強心針。時任舊金山市議員Michela Alioto-Pier提出議案,凡到舊金山設立公司總部的大公司,一律免徵薪資稅(payroll tax)。此案經市議會通過並經紐森(Gavin Newson)市長簽署後成為法律,也因此吸引大批生化公司,在舊金山的米慎灣(Mission Bay)設立總部;舊金山市場街中段(Mid-Market Street)那幾條街,多年來成為遊民、吸毒者的天下。市民、遊客避之惟恐不急。代表該地區的市議員金貞妍(Jane Kim)2011年提出議案,仿效Alioto-Pier市議員,對正在考慮把總部設在舊金山的推特(Twitter)公司免徵薪資稅,她當時說,此舉將使市場街中段重新恢復生氣。此案在市議會通過後,經李孟賢市長簽署成為法律。也因為這條法律,不僅推特,後來優步(Uber)和音響業巨頭Dolby等多家大公司,都在市場街中段設立了公司總部。

現在的舊金山,就像一個王八蛋男人,追女孩子時花言巧語,千好萬好,妳說甚麼都好:工資全部上繳老婆、家務老公全包。一旦把女孩子騙上手,開頭幾年還好,過了沒幾年,「左派」原形畢露,「磨刀霍霍向豬羊」,對著那些大公司一刀刀砍下來,刀刀先血,「反正你一下子逃不出我如來佛的手心」。

舊金山的大公司,支持舊金山的只有一家,就是號稱舊金山最大公司的Salesforce。這家公司在舊金山的慈善事業中一向不甘後人,有很多大手筆。日前傳出該公司共同執行長Marc Benioff 有意在是次市長選舉中出手,如屬實,或可解釋Salesforce 為何支持C提案。

 

作者/劉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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