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硅谷是世界的高科技中心,硅谷最珍貴的資源是高科技人才。各大公司為了招募和留住人才,除了高工資、發獎金、分股票以外,真是什麼招數都使出來了。10多年前,Google為了讓員工們安心工作,在園區里開設了一系列服務設施,托兒、健身、桑拿、按摩、理髮一應俱全。當然,最受員工特別是單身員工歡迎的是20多個風味各異的餐館,全天候地免費供應飯食。後來,Oracle、Intuit、Yahoo、Nvidia、Facebook、Genentech、Twitter、LinkedIn、Square、Airbnb、Tesla、Uber、Stripe等等也紛紛跟進,成為硅谷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可是,在這耀眼的光鮮背後,卻是人們難以接受的事實——經濟越增長,住房支出越上漲,窮人的生活越艱難。硅谷將近三分之一的家庭掙到的錢不夠維持生計,飢餓和營養不良的人無處不在,需要食物的人數持續飆升。加州捐贈食物庫協會(California Association of Food Banks)按照美國農業部(U.S. Department of Agriculture)劃定的界限統計,灣區每8個居民中就有1個得不到充足的食物(food insecure)。即使有聯邦食物券補助計劃,灣區每年的食物缺口還是超過1.25億人份。

人們自然會問,Facebook公司總部每天有21家餐廳和5輛快餐車為2.5萬名員工提供免費食物,每天剩餘大量的連動都沒有動過的食物,為什麼不捐贈給慈善機構去救濟窮人呢?Facebook發言人Anthony Harrison解釋說,他们不捐贈剩餘食物是因為如果由這些食物造成細菌感染或者過敏反應,公司需要承擔法律責任。他說,公司採用創造性的手段把一頓飯回收到下一頓飯——從早餐到午餐,從午餐到晚餐——來盡量減少食物浪費。”一位曾經在Facebook的Living The Dream餐廳工作過的廚師Julia Beal說:“我一直覺得他們可以在處理食物浪費問題上做大文章。我知道,我們需要遵守衛生守則的限制和指導,不過我相信這是有可能做到的。”

其實,Facebook的顧慮是剩餘的,加州有法律保護捐贈者在向非營利組織捐贈食物時免於承擔責任。事實上,灣區的其它大公司都是通過許多非營利組織捐贈剩餘的食物,把食物直接送到需要幫助的人手裡。例如,從2018年1月到10月,Google通過不同的組織捐贈了近6萬磅的食物。食物過剩的問題不僅僅存在於科技公司。位於舊金山的ZeroCater非營利組織為Salesforce和Scribd等公司提供服務,把剩餘食物捐贈給遊民收容所、退伍軍人中心等組織。舊金山的另一家非營利組織Food Runners依靠一支志願者大軍,從餐館、自助餐廳和其它地方挑選剩餘的食物,每周向當地的免費食物供應點提供2萬多份食物。

Apple公司的做法和其它公司不同,是按月把飯食補貼金存到員工的膳食卡上,讓員工按需要購買,而不是提供免費餐食。這種做法既節省了公司的開支,又滿足了員工的需要,收到廣泛的歡迎。該公司的一位女發言人說,餐廳里剩餘的食物被重新加工為餐廳員工的“家庭餐”,餵養數百名工人和他們的家人,大大減少了浪費。

有一家名為“消除飢餓廚師”(chef to End Hunger)的非營利組織多年來一直向加州、內華達州、亞利桑那州和夏威夷州提供食物和農產品。他們使用冷藏卡車和倉庫為捐贈者提供免費的收貨、儲藏和送貨服務。項目主管Brette Waters說,他們在2018年的頭10個月已經從灣區的科技公司回收了28萬多磅食物。根據美國農業部1.2磅食物等於一頓飯的換算率,這相當於23.5萬頓飯。他們將所有捐贈的食物送到總部位於Hayward的非營利組織“希望之心”(Hope 4 the Heart),為各地家庭、教堂、學校提供食物和其它幫助。

在硅谷主要有2家非營利機構專職服務缺乏食物的窮困群體,其中豐收第二季捐贈食物庫(Second Harvest Food Bank)主要服務San Mateo縣和Santa Clara縣的25萬人,每年分發餐食大約5500萬份;Alameda縣捐贈食物庫(Alameda County Food Bank)通過全縣約200個組織服務大約5萬人,包括食物分發處(food pantries)、施粥所(soup kitchens)、救世軍(Salvation Army)和為老年人送餐上門服務(Meals on Wheels),每年共分發餐食大約310萬份。這兩家機構表示,由於灣區的生活成本越來越高,客戶和需求也在增加,僅去年一年就增長了2%。

每年11月都是捐款的高峰期,捐款額佔全年的三分之二。雖然灣區經濟發展仍然保持強勁的勢頭,可是2018年的捐款額卻出現了4年來第一次下降的情況。其中豐收第二季捐贈食物庫收到的捐款比預期少了100多萬美元,而Alameda縣捐贈食物庫也面臨著20萬美元的捐款缺口。如果不能及時補足這些短缺,就不可避免地影響2019年度的食物補助項目。目前很難準確說出今年捐款下降的原因,不過很可能和最近緊急捐助火災倖存者有關。

本報誠摯地提醒各位讀者,在過年的時候不要忘記我們周圍還有很多人生活有難處,請及時伸出你的援手,送上你的愛心。如果你要向Alameda縣捐贈食物庫捐款,請訪問www.accfb.org;如果你要向San Mateo 和Santa Clara縣的豐收第二季捐贈食物庫捐款,請訪問www.shfb.org。老朽替生活有困難的鄰居們謝謝各位。

 

記者/湯毅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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